林小雨把那片枫叶夹进日记本，封面是大学时候自己画的，歪歪扭扭的线条勾勒出图书馆和教学楼。她翻到上个月的笔记，那页写着江浩最喜欢的歌《Summer nights》，笑话说这首歌能让他跟人打架。合上本子，她摸了摸口袋，薄荷糖没了，糖纸皱巴巴的塞在牛仔裤口袋里，硬得硌疼了。

"小雨，出来！"宿舍楼下传来阿雪喊她的声音。林小雨把枫叶往书包里塞得更紧，跑出去的时候看见阿雪正抱着个暖水袋，冻得小脸通红。"出来冒死啊！"阿雪把水袋甩在她胳膊上，自己跟别人勾肩搭背走了。

林小雨捂着暖袋往教学楼走，水袋烫得她直吸气。路过[path:女生宿舍楼]的时候，听见里面传来哄笑声。她顿了顿脚步，想起大二那年，她和江浩就是在那个楼下的梧桐树下第一次说话的。他蹲着修自行车，满手油污，皱眉说："你书包上的挂件晃得我腰疼。"她当时脸红得都能煎鸡蛋，把挂件往脖子上绕了绕。

天色越来越暗，林小雨往行政楼方向走，路过[location:图书馆]的时候，看见江浩正站在台阶上接电话。他背对着她，深灰色的外套在冷风里紧绷着。林小雨停住脚步，目光追随着他的背影。电话挂了，他抬头望向天空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壳。

冬天教学楼门口总有人摆摊卖糖葫芦，林小雨每次都买红彤彤的山楂，咬一口酸汁顺着嘴角流。江浩第一次见她买糖葫芦，就皱着眉说太甜了容易蛀牙。林小雨噎住，把山楂推到他嘴边。他抿了一下，眼睛忽然亮了亮。

林小雨买了根糖葫芦，不是山楂是草莓的那种，自己都没吃过。她走在路上，糖葫芦的糖壳咔嚓作响。路过[path:教学楼走廊]时，看见逆光里站着一个穿灰外套的背影。她下意识踩了踩脚，糖葫芦掉在地上，红草莓滚到水坑里。林小雨蹲下去捡，发现那是个挂历，日期是去年冬天，她随手画了教室窗户的纸。

"是江浩的课。"旁边传来声音。林小雨抬头，看见江浩蹲在旁边，手里还拿着个暖手宝。他低头看了看挂历，又看了看林小雨，"你捡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