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知酒，你到底同不同意替我嫁进秦家？”

顾知酒蜷在沙发上，啃着苹果，没抬头。被她碰过的苹果，在果皮上留下浅浅的齿痕，像月牙儿。

“妈，你就别逼我了。”她把苹果核往旁边垃圾桶里一扔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秦墨霆是什么样的人，大家心里都有数。他要是看上我，那日子还不得鸡飞狗跳的？”

这话一出口，顾知酒自己都愣了一下。她想起顾妈妈那布满血丝的眼眶，以前从没觉得这么刺眼过，现在看，却像针一样扎人。

“知酒！”顾妈妈的声音带着哭腔，浑身都在发颤，“你姐姐她……她怀了孕！我求你了，你就当帮我这个当妈的，你姐姐她……她是没办法了！秦家那边催婚催得紧，秦墨霆要是知道了，少不得要他的命！”

顾知酒从沙发上坐直，眼神飘向窗外。楼下小区里的绿化带上，几只麻雀慌张地窜起，又很快落下。天气凉了，连麻雀都变得急躁起来。

“妈，你有没想过，要是秦墨霆真的知道了呢？”顾知酒低声问，“他要是知道我姐姐的肚子不是他的……”

“他不会知道的！他怎么会知道？”顾妈妈一把抓住顾知酒的手臂，指甲掐得她有点疼，“只要你进了秦家的门，对外就说是秦墨霆的未婚妻，秦总他……他年纪大了，哪还顾得上那么多？再说了，我给你钱，你以后要多少就有多少，还不用受秦墨霆的正经气！”

钱。顾知酒在心里默念了一遍。她摸了摸口袋，掏出手机，看着上周交的水电煤账单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穿了快两年的T恤，袖口都快磨破了。还有下个月的房租，房东前两天又催了。

“什么条件？”顾知酒最终还是开了口，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些。

顾妈妈眼睛一亮，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：“只要你嫁过去，我们给你一百万！你姐姐那边的事，秦家那边，我们再去疏通！你只需要……只需要在秦家待满一年，对外是秦太太就行，别的你不用管！”

“一年。”顾知酒喃喃重复，像是没听清，“一年之后呢？”

“一年之后……你想回就回，想留就留，秦家不会亏待你的。”顾妈妈急切地说，“秦墨霆虽然脾气不好，但他对秦太太，多少还是会给点面子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