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厢里暖气开得足，顾盼翘着二郎腿，手里捏着那本红得晃眼的离职证，就当是个吉祥物似的晃啊晃。四周低声的交谈她都没太听进去，脑子里全是对盛铭琛的盘算。

“盛总大度，请客是应该的。”她嘟囔着，眼神却瞟向门口，等着他过来。本来吧，前上司请客，按理说得端着点，姿态摆正点。可顾盼心里美滋滋的，离职了，自由了！这顿饭，她得好好放松放松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包厢门终于被推开。顾盼立刻挺直了点儿腰板，脸上堆起职业笑容，准备迎接盛铭琛。可视线对上他的瞬间，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
盛铭琛靠在门口，身上那股子常年坐在顶层的压迫感又强了。他今天穿得跟个是要去谈什么大佬合作似的，西装笔挺，墨镜后的眼神看不清，但顾盼觉得他好像……特别不爽？

“顾盼。”他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踩着高跟鞋走过来，在她面前站定。

“盛总。”顾盼连忙应了一声，伸手想跟他打招呼，指尖刚碰到他胳膊，就被他抓住了。

“离职证？”盛铭琛的手指捏着那本红证，“晃得我眼疼。”

“啊？”顾盼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，“没……没有啊。”

“晃得像块猪肉。”他低声重复了一句，然后顺手把她的离职证收了，塞进自己内袋里，“下次别这么明晃晃的。”

顾盼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知道盛铭琛说话毒舌，可这话……好像有别的意思。她不动声色地观察他，发现他那双没戴眼镜的眼睛，好像真的在她身上停顿了很久。

“我这人，”顾盼装傻充愣，“以前是干销售的，习惯了低调，怕引起误会。”她说着，还偷偷朝他抛了个眼色，心里嘀咕：你那点小心思，我还真不知道？果然，还是想跟我多接触！

盛铭琛扯了扯唇角，没说话。他挑了挑眉，伸手轻轻掐住她的腰，力气不大，但足够让人心惊。“引发不了误会就好。”

顾盼呼吸一窒。这手艺……是跟谁学的？她脑子里瞬间蹦出无数念头，脸上却尽量保持平静，甚至还故意挺了挺胸，往他手心里倒了一下腰。

“顾盼。”盛铭琛的声音压低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诱哄，“谁也抢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