食堂里人声嘈杂，碗筷碰撞声、说话声混在一块儿，张凡扒拉着碗里的米饭，几口就干得差不多了。他皱着眉头看手机，屏幕上是斗鱼直播的界面，上面飘过一排排弹幕，全是些“主播牛逼”、“主播牛逼”的玩意儿，他扫了一眼就嫌烦，这帮哥们儿天天就盯着那几个游戏主播，把他这个做正事的忘到脑后去了。

“得，先去茶水间看看。”张凡站起身，把碗筷扔进回收池，转身往外走。食堂门口人来人往，他刚迈出门口，就听到几个声音在喊他。

“张凡，等会儿！”是隔壁部门的技术员小王，他拉着张凡的胳膊就往他旁边挤，“最近那个项目进度怎么样了？老板催得紧。”

张凡拍了拍小王的肩膀，“别急，稳着点来，我这边刚弄完，下午跟你细聊。”

“那行，等我消息。”小王松开手，又凑到另一个同事身边去了。

张凡摇摇头，转身往茶水间走。茶水间里人不多，几个同事在接水、泡茶，气氛还算和谐。他在靠墙的座位坐下，刚拧开茶壶盖子，就听到旁边传来一阵低语。

“听说了吗？下周要进行调整了。”

“调整？怎么调？”

“好像是有人要调岗，不知道是谁，反正消息是可靠的。”

张凡端起茶杯，抿了一口，没说话。他听出来了，这俩人嘀咕的是他。

他爹刚让他回来接班，这仙门的规矩他懂。他爹在的时候，他就是个普通的技术员，没啥实权，现在他爹退居二线，成了名誉掌门，他这个儿子突然坐上了掌门的位置，底下的人能没想法？

“不知道吧？我可是听到风的。”说话的年轻人拍了拍张凡的肩膀，挤了挤眼，“新掌门，以后可得好好带带我们啊。”

张凡面无表情地端起茶杯，没说话。他心里清楚，这帮人想的什么，他爹刚走不久，他们怎么可能服他？不过话说回来，他爹当初让他回来接班，肯定有他的考量，这九域的仙门，水太深了，他能坐到现在，靠的也是他爹铺的路。

“行了行了，有话快说，有屁快放。”一个中年人打断了他们的谈话，“老李那边又催了，我们这边的工作还没完成呢。”

“得得得，王哥说的是。”年轻人赶紧应了一声，然后凑到中年人耳边，又开始嘀咕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