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十块钱攥手里，林凡手心都出汗了。后背发烫，不是被那小子摁着弄的，是心里头慌。系统工程部接连“优化”了仨人，他那算是第三个。前头俩走的时候，还能拿笔补偿金，这波下来，估计连底薪都扣干净，顶多给点打发叫花子的小钱。

“去哪儿？”那声音在门口响起来。林凡知道是HR那胖子，赶紧把攥出汗的钱往兜里掏了掏，又塞了点别的地方，脸上挤出点比哭还难看的笑，“我……我跟家人联系联系，看看住哪儿去。”

胖子哼了一声，没搭理他，转身回办公室拿了个小行李包出来，“收拾东西，今天走。”语气里透着不耐烦。

林凡立刻手脚麻利地开始收拾，那点东西加起来怕不是一千块钱的东西。电脑自己带的，剩下的就是几件换洗衣服，还有个老式保温杯，里面残留着温度不高的剩茶水。抓起来塞包里，一股子霉味混着汗味儿钻出来，林凡自己也嫌弃地皱了皱眉。

“东西都带齐了。”胖子扫他一眼，眼神像看垃圾。

林凡点头哈腰，“齐了，齐了。”心里头像被掏空了一块，冷飕飕的。出了公司大门，午后的阳光刺眼，他下意识眯了眯眼。前头十字路口，几个穿着松糕鞋、打扮嚣张的年轻人围堵着个女生，那女生看起来像刚下班的白领，脸色煞白，手里的包都差点被抢过去。

“嘿，哥们儿，新来的？”带头的那个斜眼看他，又往他身后瞟了瞟，“车钥匙别都扔这儿了啊。”

林凡的心猛地一抽。那不是小丽吗？隔壁部门的，平时看着挺文静的。他刚要往前走，却被胖子一把拽住胳膊。

“林凡！你他妈想干嘛！”胖子瞪大眼，“又想学人家搞慈善？赶紧滚！”

林凡被胖子拽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撞到小丽。看清小丽眼中的惊恐，他再也顾不上胖子，猛地甩开胳膊，“让开！”

带头的愣了愣，“嘿，哪儿来的？敬酒不吃吃罚酒？”

“滚开！”林凡低吼一声，一股莫名的怒火窜上头。他个屁啊，来送死的！只是……看着那女生被围在中间，他总有种莫名的不安。

“你他妈谁啊？敢冲老子？”带头的往前一步，手就冲小丽抓来。

林凡眼睛一瞪，借着胖子的推力，身体猛地往前一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