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十块在手里沉甸甸的，林凡把它攥得死死的。后背烫得慌，不是被那哥们儿按着的缘故，是紧张。系统工程部又是几个被“优化”的，他算是第三个了。前两个走的时候能拿到一笔补偿金，这轮下来，估计连基本工资都剩不下。

“去哪？”林凡咽了口唾沫，尽量把声音听起来利落点。

“走，哥带你去个好地方，让你知难而退。”那哥们儿，叫李强，年纪比林凡大三四岁，平时在部门里就是属他的脸皮厚。系统部就那么点儿人，他现在算是半个领导了，毕竟剩下的人里，他资历还算最深。

林凡没吭声，心里盘算着。五十块肯定不够去住好点的酒店，更别说找律师什么的了。他想起上个月看的那个招聘信息，好像有个小公司缺人，职位是技术支持，待遇比现在高百分之二十。这要是现在走人，说不定能拿到那个小公司的预支工资，凑合着也能过几天。

“林凡，”李强估计是看他没反应，又推了他一把，“别跟我说什么知难而退，你看看你手里这点钱。五十块钱，你能在学校门口买仨馒头吗？”

林凡没理他，目光扫过便利店冷冰冰的货架。能不能买仨馒头，他不知道。他只知道，这五十块钱，是他下个月的房租和水电费。要是连这都保不住，他这个租住在老破小里的社畜，剩下的路，基本就没法走了。

“走走走，”李强不耐烦了，伸手去抓林凡的胳膊，“别磨叽了。”

就在李强碰到林凡胳膊的瞬间，林凡脑子里嗡的一声。他想起了前几天在地铁上看到的那个中年男人，手里拿个破旧的皮夹克，挡住了迎面走来的人。那人动作很快，一招手，那个中年男人就直接撞到了一个柱子上，磕得头破血流。

当时林凡就愣住了，心想这什么操作？后来他看见那中年男人扶着柱子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跟那个挑衅的人擦肩而过，连抬头看都没看一眼，就像没发生什么一样。

当时林凡就觉得奇怪。这要是换做一般人，被这么一下撞，不得跟傻子似的？可那男的，好像没事人一样，还那么镇定。

现在，林凡脑子里灵光一闪。他想起那男的的眼神，冷冰冰的，像在看垃圾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