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背叛？”月如霜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顾云舟，你还记得自己说过的话？”她咳了声，血腥气混着冷笑从嘴角溢出来，“三个月前，你跪在我面前求我救你一命，说我若救了你，日后你定当倾家荡产报恩。我当时就跟你说了，救不救你，看在你当初求我时还算坦诚的份上。谁知道，你‘坦诚’到头来，把我当货物一样卖了，是觉得我月如霜的身份配不上那个老东西，还是觉得我的命不值钱？”

顾云舟脸色一阵青一阵白，眼神里的轻蔑和鄙夷几乎要写脸上了。“月如霜，你别忘了你是个弃妇！一个被夫家休弃，还克死自家嫡子的弃妇！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？”

“弃妇？”月如霜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，她偏过脸，避开了顾云舟那双充满厌恶的眼睛，“顾云舟，你使劲戳我的痛处啊！毕竟当初是你亲手把我推到这个地步的。不过话说回来，”她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，“你这‘弃妇’当得还真是心安理得，当初追着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态度。”

顾云舟被她噎得说不出话，脸涨得通红。“你少胡说八道！我那是……”

“够了。”一个冷硬的声音突兀地插入进来。

顾云舟一愣，随即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容，“王爷……”

月如霜也跟着停下，看向声音来源处。只见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走了进来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。他一身玄色常服，衬得脸色愈发苍白，尤其是那双眼睛，深邃得让人看不透深浅。

“这位是？”月如霜不知道这人是谁，但看顾云舟的态度，显然来者不善。

男人没有回答，径直走到月如霜面前，目光扫过她略显苍白的脸，最后落在她手腕上，那根被顾云舟摔在地上的玉镯子上。那玉镯子被打碎成了几块，但依旧可以看出原本的精致。

“是你打碎的？”男人开口，声音依旧没什么情绪起伏。

顾云舟吓了一跳，连忙跪下：“王爷饶命！是云舟……”

“起来。”男人语气平淡，但顾云舟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立刻缩成了一团。

月如霜看向来人冷眼，心里暗自揣测。这男人是谁？看着不像普通宫里的太监宫女。

“王爷，”她站直身体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“这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