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吱呀——”一声脆响，木门被夜如霜硬生生撬开一道缝隙。寒风夹着雪粒“呼呼”灌进来，夜如霜拢了拢身上单薄的褂子，也不管那破布衣衫能否挡风，眼神却像鹰隼般锐利地扫过门前黑影。

门外站着的，果然是夜墨琛。他穿着一身玄色锦袍，衣袂在冷风里猎猎作响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气。只是那双总是阴鸷的眼睛里，此刻似乎多了些……波动？

“夜王爷。”夜如霜声音清冷，像淬了寒冰的刀子，直接划破空气，“不知深夜叨扰，所为何事？”

夜墨琛缓步踏进殿内，高大的身影几乎将殿内微弱的光线都吞噬了。他走到灯下，锐利的目光落在夜如霜脸上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。“本王听闻，冷宫那位‘病美人’，今夜不该还在生闷气。”

夜如霜嗤笑一声，自嘲得厉害。“王爷好眼力。本姑娘若非想寻死，谁愿意见你这尊瘟神？”

夜墨琛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下。“本王来，是想问你，是否愿意……离开这里。”

离开这里？夜如霜心头微动，随即又冷笑出声。“王爷是怕本姑娘滚出这冷宫，去阴间找你要账？”她想起前世那些被夜墨琛“仁慈”留下，最终惨死的宫人。

夜墨琛脸色沉了几分，声音却没什么起伏：“本王信你，你不会。”

“是吗？”夜如霜走到暗处，突然转身，撞进他怀里。一股熟悉的冷硬气息包裹住她，夜如霜心头一颤，几乎是下意识地将脸埋在他怀里。

夜墨琛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，随即伸出手，轻轻环住她单薄的肩膀。他的指尖有些微凉，却意外地温暖了她。

“如霜……”他低声唤道，声音沙哑，带着一丝颤抖。

夜如霜抬起头，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。那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，有宠溺，有珍视，还有……她前世的记忆碎片？

“王爷，”她抽了抽鼻子，带着几分委屈，“你若再这样……本姑娘真要怀疑，你是不是早就忘了自己是谁了。”

夜墨琛低头，狭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浅影，他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。“本王……只记得，此生唯有你。”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。

夜如霜愣了一下，随即破涕为笑，伸手反扣住他的脖颈，踮起脚尖，在他唇上印下一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