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晚上有空？”江衍辰的声音又低了几度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，透过听筒像羽毛一样搔刮着我紧张得发痒的神经。我赶紧点头，手心都冒汗了：“有…有点，但是……”

“有点”和“但是”在他听来，大概就是“随时有空，但是我不想来”的同义词。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，听筒里传来极其轻微的、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电流声。我呼吸都屏住了，心脏怦怦直跳，像揣了只兔子。

“我让司机来公司接你。”他言简意赅，甚至没等我再挤出个“好”字来，就挂断了电话。

我愣在办公桌前，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“已挂断”，手指还有些僵硬。江衍辰……居然让司机来公司接我？这波操作是什么意思？难不成是想让我请他吃饭？可我一个月工资才多少……吃顿饭都得抠抠搜搜算计半天。可人家是大老板，随随便便点点外卖都是普通家庭好几年的工资，我这小职员请他吃饭，不是打肿脸充胖子吗？

正想着，办公室门“咔哒”一声被推开，江衍辰站在门口，侧脸的轮廓在日光灯下显得格外清晰，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衬得人更挺拔凌厉。他眼睛深邃，正不动声色地看着我，目光掠过时，我甚至觉得后颈都有些发凉。

“江总。”我赶紧站起身，堆起一个有点僵硬的笑脸。

他没说话，径直走到我的桌前，目光扫过我桌面上摊开的文件，最后定格在我身上。“走吧。”他伸手，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命令感。

我脑子“嗡”的一声，完全空白了。去哪？晚上……跟他去哪？我外表看着挺镇定的，心里其实已经打翻了十八个问号。乖乖地挪了挪椅子，跟着江衍辰往外走。他走在前面，脚步沉稳，背影挺拔得像根松树，身后跟着一个穿着司机制服、面无表情的男人，正开着他的黑色宾利。

坐进车里，后座空间竟然挺宽敞。江衍辰坐过来的时候，靠背几乎要放平了，他自然地把手臂搭在椅背上，目光落在窗外。车内空间太小，他靠得近，我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、很高级的雪松味混合着淡淡的烟草气息。

“紧张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