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斜眼瞅着我，嘴角耷拉着，像蔫了似的。“就你小子，成天晃荡回来，作业写完没？学校那老师又催了。”她呷了口缸子里的凉白开，声音有气无力的。

“写完了啊，妈。”我凑过去，在她身边坐下，顺手摸了摸她晒得黝黑的胳膊，“您不歇着，还在这儿忙活啥？”

“我歇着？家里这点米缸，是能填饱肚子到天荒地老？”妈叹了口气，把缸子往桌上一放，敲了敲，“你上辈子赚了点臭钱，回来就觉得自己是个人物了？前脚说走就走的，后脚也不声不响。妈这不是惦记你吗？”

“我这不是回来了嘛。”我笑着给她顺顺头发，“妈，您别生气了，我这回来就是想……”

“想干啥？”妈打断我，眼神里带着点警惕，“想继承你爸那窝囊劲儿？还是想学你那倒霉催的同学，天天就知道惹事生非？”

我没办法，只能老实交代：“其实……我想养点鸡。”

“养鸡？”妈眉头一挑，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你爸那点可怜的退休金，够你喂鸡吃吗？再说了，养鸡这活儿，脏兮兮的，你一个大学生，回来就干这个？”

“就养几只鸡，几只鹅，几只鸭，”我耐着性子解释，“我前辈子……呃，说多了您不爱听。反正就是想试试，搞点新鲜的玩意儿出来。”

妈沉默了一会儿，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。“你说的……是真的？不是玩票的？”

“真心的，妈。”我保证道，“我保证不会让您失望。”

妈点点头，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一些。“行吧，既然你都这么说了，妈就再信你一次。不过，你要是搞砸了，别怪妈不念旧情，直接把你赶出去。”

“知道啦，妈。”我笑着应道，“您放心，我肯定不会让您失望的。”

第二天，我就踏上了寻找鸡苗的路程。我去了镇上最大的农贸市场，蹲在角落里，跟一个卖鸡的老头套近乎。

“大爷，您这儿有优质的鸡苗吗？”

“有啊，小伙子，你要多少？”

“先要十只，健健康康的，能不能保证？”

……

经过一番讨价还价，我以每只5块钱的价格，从老头那儿买下了十只优质的土鸡蛋鸡苗。我小心翼翼地把它们装进一个纸箱里，用布盖好，防止它们在回家的路上受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