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你行啊！上辈子赚了几个钱，就觉得自己是个人物了？说回老家就回老家，也不跟妈说声！” 鸡毛蒜皮的小争吵从屋里飘出来，带着点抱怨，又有点赌气。

李明咧嘴一笑，推门进去。妈正坐在板凳上，手里拿着个搪瓷缸子，有气无力地瞪着他。旁边的小桌子边，蹲着个梳着两条小辫子的小女孩，正用小木棍戳着一个破瓦罐，出神地望着窗外。那是他的妹妹，李晓月。

“行了，妈，不开心啊？”李明把购物袋往桌上一放，袋子里装着两个水灵灵的大苹果，还有一盒鸡蛋，“我回来了。”

屋里安静了一下，然后母女俩齐刷刷地看向他。妈的表情挺复杂，有惊喜，也有点尴尬。小女孩则一愣，抬起头，眼睛亮亮的。

“走，妈，去院子里。”李明招呼一声，抓起妹妹的手就往外走。妈在后边慢悠悠地跟过来，嘴里嘟囔着：“回来就回来，买什么买……”

院子里还是老样子，几间歪歪扭扭的土坯房，旁边几间稍微新一点的砖房。院子中央，一口用了多年的水井，旁边拴着几只鸡，正慌不择路地跑来跑去。角落里，几只鸭子在快活地刨着泥巴。

这就是前世的发家地，虽然起点低得可怜，但这里承载了太多记忆。李明没进屋，就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站定，看着妹妹好奇地打量着院子里的每一个角落。

“晓月，想不想吃苹果？”李明从口袋里掏出半个苹果，递给她。

小女孩眼睛一下子瞪圆了，赶紧点头。

他剥开苹果递给她，小口小口地吃，小脸上满是甜蜜。这种简单的快乐，好像很久没体验过了。

“哥，你上哪儿去了？怎么不跟妈说就回来了？”晓月吃完了苹果，小手擦擦嘴，好奇地问。

“上大城市闯荡了。”李明编了个理由，“妈，你看这院儿，还是老样子啊。”

妈从屋子里走出来，看着满院子的狼藉，叹了口气：“还能什么样，就那样呗。”

李明目光扫过水井，扫过那些零散的家禽，眼神变得不一样了。这里，就是一切的起点。前世，他因为不甘心，离开了这里，去了大城市，结果呢？虽然赚了点钱，但归根结底，还是落得个孑然一身。

现在，不一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