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，我回来啦！”李明一手拎着超市买的购物袋，一手插兜，咋咋呼呼地冲进家门。

还没进门，就听见屋子里传来娘俩的争执声。

“就你行啊！上辈子赚了几个钱，就觉得自己是个人物了？说回老家就回老家，也不跟妈说声！” “哎呀，妈，这不是看家里太穷了，想回来种种地吗？总比窝在城里看老板脸色强。” “种地？你那点知识能养活自己就不错了！你爸那点种地技术，我也看不上眼！”

李明心里咯噔一下，脚步猛地顿住。这声音……这语气……这DNA都TM是原装复刻啊！

他 推门进来，客厅电视还没关，光秃秃的墙上挂着一幅“家和万事兴”的海报，底下是几盆快要枯死的绿植。沙发上，他老娘正对着李明，眼圈红红的，手里还攥着个小抹布，作势就要给他擦脸。

“妈……”李明嗓子发干，声音都变了味。

客厅另一边，坐着个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中年男人。那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旧T恤，袖口还卷到手肘，露出有些粗糙的手腕。他面前放着一盘下下饭的菜——一盘炖得稀烂的白菜，旁边是半瓶劣质白酒。男人正用筷子头儿挑着白菜叶子，有一下没一下地啃着，眼神有点飘忽。

李明妈见儿子进来，又见这男人鬼鬼祟祟的样子，立刻把抹布塞回抽屉，使劲挤出一个笑脸：“哎哟，小明回来啦！快，快坐下！你爸，你爸，小明回来啦！”

李明爸闻言，手抖了一下，筷子头儿差点掉地上。他抬起头，看到李明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，眼珠子差点瞪出来。手里的白菜叶子也中断了，半天没动静。

“爸……”李明往前一步，伸手想拍拍他爸的肩膀，手刚碰到，就感觉对方僵了一下，像被电了似的，猛地缩回手。

气氛瞬间降到冰点。

李明妈在旁边急得直跺脚：“哎呀！没事没事！小明，你先坐。你爸他……他上个月在工地摔了一下，腿有点不得劲。”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你回来了也好，正好能搭把手……”

李明目光扫过客厅。老旧的木地板上铺着一块补丁摞补丁的地垫，墙皮大块大块地掉，露出里面花花的 wallpaper。冰箱是那种立式老冰柜，门上贴满了过期的超市优惠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