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，你说这事儿闹的！”老王脸一红，灌口的酒差点呛着自己，伸手胡乱地拍了拍我的肩膀，嘿嘿直乐。“我就说吧，那小蹄子，贱货一个，当初怎么就甩不掉她呢？你说气人不气人？”他唾沫星子乱飞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活像个被抢了钱财的财主。

我斜了他一眼，没接话茬儿。心里头跟明镜似的，这老王当初跟那前妻也是这般，分分合合惊天动地，现在又勾肩搭背跟做了什么绝世好事似的。我嘬了口烟，让尼古丁在肺里转了个圈，淡淡说道：“你少抱怨了，当初怎么不把她当回事儿？”

“嗨，那会儿年轻气盛嘛！”老王叹了口气，又猛地吸了口烟，把烟屁股在烟灰缸里摁灭，火星子一闪一闪的。“再说，她当时跟我闹得那么凶，我……我他妈也是鱼死网破啊！现在好了，人家金盆洗手，净面朝天，立马扑你这儿来了，你说我能不崩溃不？”

包厢里依旧哗笑不止，几个喝得多的哥们儿开始起哄。

“哟哟哟，老王，你这回可逮着机会了！”一个横眉竖眼的胖子站起身来，拍着老王的肩膀，一脸的幸灾乐祸，“那小娘们儿当初要是没舍得你，现在这会儿怕不是早跟别人睡一块儿去了？”

“去你的！”老王骂了一句，眼神却飘向了门口。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只见门口站着一个穿着连衣裙的小姑娘，正是他口中的那个前妻。她脸色苍白，眼睛红肿，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照片，正死死地盯着老王的方向。

老王的脸色瞬间变了，他猛地站起身，端起酒杯就想去敬那姑娘。我一把拦住他，低声说道：“你疯了？”

“我他妈还没疯！”老王气急败坏，“她这是知道错了，哭着求我原谅她，我能不心疼吗？”

我摇了摇头，心里头一阵烦躁。这老王，当初是铁了心要甩了那姑娘，现在又装什么深情种子。我叹了口气，说道：“你先别冲动，先问问清楚。”

老王点了点头，走了过去，低声问道：“你……你怎么来了？”

那姑娘眼神复杂地看着老王，嘴唇颤抖着，半晌才说道：“我……我听说你生病了，就……就过来看看你。”

老王愣住了，他没想到那姑娘会这么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