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？

苏清欢又重复了一遍，声音里带了虚脱的颤音。她靠在墙根，浑身像是被铁砂滚了遍，骨头缝里都在疼。头更疼了，像是有人用凿子在里面凿，一凿一凿地往外敲。墙是斑驳的，墙上有暗红的污渍。两双眼睛，一左一右，正死死地盯着她。不是幻觉。

那对眼睛的主人，正是当初对她痛下杀手的大姐大，外加她那个对她百般挑剔的母亲。

大姐大那张总是挂着假笑的脸，此刻扭曲成了恶毒的形状：“苏清欢，你真是阴魂不散！你死了，求 bạn đi了啊！别再缠着我们家小姐！”

苏清欢虚弱地扯了扯嘴角，唇边溢出一丝血丝。她想起她穿过来的时候，正被这对母子活活逼到悬崖边，最后连人带行李一起跳了下去。那时候她觉得自己简直是烂泥扶不上墙，懦弱到了极致。

“我……” 她想反驳，想怒吼，可全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样，连开口都费劲。

母亲冷哼一声，上前一步，高跟鞋尖轻点地面，逼近她：“怎么？刚才不是挺能耐吗？怎么现在像条丧家犬了？”

苏清欢猛地睁开眼，对上母亲恶毒的眼神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。突然，她咧开嘴，露出一抹极度的诡异笑容。

“姐姐，你这话说的，我怎么好像听不太懂呢？”她慢悠悠地直起身，尽管动作依旧有些僵硬，但眼神却亮了起来，“谁……谁是小鬼啊？”

大姐大一愣，随即嗤笑一声：“怎么，发现学不来了？当初你死的时候不是挺倔强的吗？怎么现在开始装傻了？”

“我……” 苏清欢看着她，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，嘴角那抹诡异的笑容更深了，“姐姐，我倒是想学啊，可我脑子好像……被门夹了。”

“你他妈找死！”大姐大一怒，抬手就朝苏清欢脸上扇了过去。

苏清欢眼疾手快，堪堪躲过，随即伸手反拍在大姐大的手腕上。

“哎哟！”大姐大吃痛，手上的玉镯子脱手飞出，摔在地上，“你敢还手？”

“不敢？”苏清欢挑眉，“那试试呗？”

她一步步逼近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大姐大的心尖上。大姐大又惊又怒，再次抬手想打，却被苏清欢轻易躲过，然后反手扣住了她的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