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？

苏清欢又重复了一遍，声音里带了虚脱的颤音。她靠在墙根，浑身像是被铁砂滚了遍，骨头缝里都在疼。头更疼了，像是有人用凿子在里面凿，一凿一凿地往外敲。

墙是斑驳的，墙上有暗红的污渍。两双眼睛，一左一右，正死死地盯着她。不是幻觉。

“清欢啊，你怎么搞成这样……”左边那个尖细的声音先开了口，是她的好继母林淑芬，脸上那套假惺惺的关心 stark contrast（截然不同）于她刚才那副凶狠。她身上还穿着刚换上的丝绸睡衣，脂粉未卸，一看就是在装。

右边那个，是她的亲爹苏建国，半边脸被头发遮着，露出一只眼睛，眼里的浑浊像看了几十年账本。他走过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嘴里骂骂咧咧：“我跟你妈早就跟你说了，这种小家子气的女人不能带进门，现在好了，把家都搅和成什么样！”

苏清欢喘着气，嘴角泛起一丝血丝。她看向左边那个女人，再看看右边那个男人，眼底一片死寂。这种日子，她过了多少年？从小时候被继母一家虐待，到后来被他们换成男人养，再到被那个男人卖到那种地方……每一次，她都以为熬不过去了，可到了最后，她总能活下来。

可这一次，不一样。

这一次，她不想忍了。

“我忍了。”苏清欢的声音不大，却像一根针，扎进林淑芬和苏建国的神经里。

林淑芬脸色一变，想发作，却被苏建国摆手制止了。苏建国眯着那只眼睛，上下打量着苏清欢，像是在看一件货物。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？”他声音冷得像冰，“你闹够了没有？”

苏清欢笑了，笑声里满是嘲讽。“我闹？苏建国，你以为这些年我都在干什么？你把我当什么了？一个可以任意摆布的玩偶？”

“我……”苏建国被噎住了，他想反驳，可那些 years of atrocity（暴行） 都在苏清欢的话里被揭穿了。

“我偏要打！”苏清欢突然站直了身体，尽管浑身都在疼，但她依然挺拔。她指着林淑芬，一字一句地说：“从今天起，我不想再过这种日子了。如果你再敢动我一分一毫，我就把你摁在地上打！”

林淑芬和苏建国都惊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