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？

苏清欢又重复了一遍，声音里带了虚脱的颤音。她靠在墙根，浑身像是被铁砂滚了遍，骨头缝里都在疼。头更疼了，像是有人用凿子在里面凿，一凿一凿地往外敲。

墙是斑驳的，墙上有暗红的污渍。两双眼睛，一左一右，正死死地盯着她。

不是幻觉。

苏清欢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。她咬着牙，视线终于聚焦到了那双眼睛的主人。左边的是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，手里还拎着一袋垃圾，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。右边是个打扮精致的女人，妆容在昏暗的灯光下都显得有些诡异地白，嘴角噙着笑，却让人看着发寒。

“妈，你……”苏清欢想说什么，喉咙却像被堵住了，只能发出嘶哑的声音。

左边男人皱了皱眉，“赶紧起来，晦气。”

右边女人声音轻柔，却像淬了冰，“宝贝，我们谈谈。”

苏清欢想逃，但浑身像灌了铅，动弹不得。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靠过来。

“妈，你真的不认我？”苏清欢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
右边女人脸上的笑容更盛了，伸手就要来摸她的头。苏清欢吓得后退，撞在墙上，眼前一黑，差点晕过去。

“妈！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回事！”苏清欢嗓子里涌上一股腥甜，她猛地睁开眼，眼神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决绝。

左边男人和右边女人都愣住了。

苏清欢挣扎着爬起来，虽然动作很慢，但每一步都踩得异常坚定。她走到右边女人面前，那女人吓得往后一缩。

“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？”苏清欢的声音不大，却像鞭子一样抽在女人脸上。

女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愤怒，“苏清欢！你给我闭嘴！”

“闭嘴？”苏清欢笑了，笑得眼泪都出来了，“好好好，我一直都在闭嘴，一直都在忍。但你们知道吗？我忍到今天，早就该够了！”

“你疯了！”左边男人怒吼道。

苏清欢没理会他们，她一步步走到左边男人面前。男人虽然厌恶地看着她，却没有后退。

“你看看我，我这样子，像吗？”苏清欢的声音带着颤抖，“像你女儿苏清欢吗？不，你不会知道的。你从来就没有把她当回事，对不对？”

男人脸色铁青，嘴唇哆嗦着，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