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？”苏清欢又重复了一遍，声音里带出虚脱的颤音。那张惨白的墙壁上，除了斑驳的污渍，还有两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她。不是幻觉。她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像是被铁砂滚了遍，骨头缝里都在疼。头更疼了，像是有人用凿子在里面凿。

“妈……”她下意识想伸手去摸墙上的眼睛，却被旁边一个冰冷僵硬的东西碰了一下。

嗯？

她转头，对上的是一个和她年纪相仿的女人。女人穿着一身素白的连衣裙，脸色惨白，嘴唇没有一丝血色，眼睛里的绝望和怨毒像毒蛇一样缠住了她。她手里紧紧攥着一封信，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
“妈……”苏清欢试探着叫了一声，声音嘶哑得不像话。

女人猛地扑过来，抓住她的手腕，冰凉的指尖像针一样扎进她的皮肤里。“清欢，你终于醒了！你醒醒啊！”女人抱住她的腿，脸埋在她的膝盖上，哭得撕心裂肺。

苏清欢无奈地叹了口气，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。这女人是她名义上的继母，在她八岁那年嫁给了她的父亲。她对她谈不上好，也谈不上坏，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容忍着她的存在。

“妈，我饿了。”苏清欢胃里空空如也，浑身无力。

女人愣了一下，这才想起给苏清欢喂水。她笨拙地扶起苏清欢，找来水壶，小心翼翼地喂她喝水。苏清欢小口小口地喝着水，感觉喉咙里像火烧一样。

“清欢，你受了这么重的伤，怎么不早点叫人？”女人一边喂水，一边喃喃自语。

“我……我没力气。”苏清欢虚弱地回答。

“这房子里的男人是谁？”女人突然问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。

苏清欢愣了一下，然后想起昨天的画面。那个男人像狗一样趴在地上，任由那个女人撕扯他的衣服，头发被扯得乱七八糟，脸上满是泪水。她当时只是觉得很好笑，却没想到会发生更恐怖的事情。

“不知道。”苏清欢摇摇头。

“你给我好好躺着，别乱动！”女人说完，就去给苏清欢找来干净的衣服，让她换上。

苏清欢换衣服的时候，无意间看到了墙上的痕迹。那些痕迹像是人为造成的，像是鞭子，又像是刀子。她脸色大变，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