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？”苏清欢又重复了一遍，声音里带出虚脱的颤音。那张惨白的墙壁上，除了斑驳的污渍，还有两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她。

不是幻觉。

她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像是被铁砂滚了遍，骨头缝里都在疼。头更疼了，像是有人用凿子在里面凿。她扶着墙，一点点坐起身，视线终于勉强看清了房间——破败不堪，墙皮大块剥落，唯一能称得上摆设的就是一张掉漆的旧木床和一张同样破旧的桌子。

等等……这是谁的家？

“妈，我……我做噩梦了？”苏清欢试着解释，声音沙哑得厉害。梦里她好像在跑，身后有无数人在追，还有血……黏糊糊的。

墙上的眼睛动了动，其中一只慢慢从墙上的一个小洞里钻了出来，带着玻璃珠子反射的光。苏清欢眯了眯眼——这是窗户，什么时候安了那种窗户？条件也太差了吧。

“妈？”她决定换个称呼，试探着。

没有回应。

“妈！您在哪儿？”苏清欢扯着嗓子喊，声音撕哑得让她自己都觉得陌生。整个房间静得可怕，只有她粗重的喘息声。

墙上的眼睛又缩了回去。

苏清欢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幻觉也太真实了，连“妈”的回应都没有。她的目光扫过墙壁，突然停住了。

墙角堆着垃圾，破布、烂纸、发霉的果皮……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，几只破碗倒在地上，其中一个碗里还残留着一些黑乎乎的东西。

苏清欢皱眉走过去，蹲下身。一股酸臭味扑面而来。她拿起那只碗，碗底的黑东西触手冰凉，黏糊糊的，像是发霉的食物。

不是食物。

苏清欢的胃一阵翻江倒海。她低头一看，碗里触手 Principle 的黑东西……分明就是……病死死去的牲畜的内脏！吃这个？

墙上的“眼睛”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动作，在墙里动了动，似乎更加不安。

苏清欢猛地站起来，浑身都在发抖。不是病死的牲畜，那是……那是人！

她冲到墙边，用尽全身力气去抠那些眼睛所在的位置。墙皮松动，露出后面密密麻麻的钉子，钉子周围还有血迹！

苏清欢的手指被粗糙的墙皮刮得生疼，但她感觉不到疼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人……把人钉在墙上……

“啪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