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。

意识回笼的瞬间，苏琉璃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，像是被谁拿着铁槌子不轻不重地敲着，闷得厉害。

她猛地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却不是熟悉的皇宫龙柱，也不是自己的寝宫，而是一片灰扑扑的天空，几朵形状奇特的云彩慢悠悠地飘着。

身下是硬邦邦的土炕，身上盖着一张又硬又土的被子，触感粗糙得像砂纸。鼻尖萦绕着淡淡的……霉味？

苏琉璃低头看向自己。这双手，细若迎风叶，白皙修长，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，完全不是她那双常年握剑、指节粗大的手。

这……是哪儿？

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，最后定格在一个凄厉的哭喊声里——女帝啊，快逃！那毒箭……

苏琉璃，大夏王朝唯一的正统女帝，权倾天下，威震四海。可就在昨日，她亲信的侍卫被毒杀，她本人也被敌国送来的淬毒飞箭射中……那时候，她还记得自己握着剑，对着那黑衣人冷笑，“敬酒不吃吃罚酒，滚吧！”

然后……就是无尽的黑暗。

再然后，就是现在。

“嘶……”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，“我穿越了？还穿成了农家小可怜？”

农家的？小可怜？

苏琉璃掀开身上那床破破烂烂的被子，只觉得浑身冷飕飕的。她低头打量自己身上——粗布麻衣，袖口和下摆都磨损得厉害，露出胳膊上被蚊子叮出的小红点。再往上看，那张脸……虽然也算清秀，但明显营养不良，脸色苍白，眼睛也又小又怯，哪里还有半分女帝的风采？

旁边传来一阵咳嗽声。

一个穿着同样破烂衣服的小女孩蜷缩在角落里，小声地咳着，看到苏琉璃醒了，怯生生地抬了抬眼，又赶紧低下。

“我……这是在哪儿？”苏琉璃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些，但 flattened 的语气还是暴露了不真实感。

“咳咳……这是咱家……”小女孩说话带着浓重的鼻音，声音细若蚊蝇，“咱家穷，没米了……阿娘说，要去找点野果回来……”

没米了？野果？

苏琉璃嘴角抽搐了一下。她堂堂大夏女帝，小时候何曾受过这种苦？说她金枝玉叶有点夸张，但饭来张口、衣来伸手是跑不了的。现在倒好，成了吃不饱穿不暖的农家小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