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指在地板上抠得越紧，指甲都快嵌进木纹里了。顾衍之靠过来的力度不大，但那股子压迫感，让她座位底下的弹簧都像不安分地跳起来似的。

“解释一下。”他的声音还是没什么起伏，但林薇知道，这没什么温度的三个字，比冬天的西北风还冻人。

林薇的心像被小猫抓似的，闷闷地疼。她能感觉到顾衍之的目光，像带着冰碴子的针，扎在她躲闪不开了。她咬着嘴唇，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字：“我…我看见课程表了。”

顾衍之眉头没动一下，就像他的人一样，冷硬得像块万年不化的寒冰。“所以呢？”

“所以…”林薇咽了下口水，声音紧张得发颤，“我觉得你该看看。”

顾衍之终于动了，他的手指伸出，轻轻捏住了林薇的手腕。林薇吓得一哆嗦，手上的力道松了些，但他握得紧，像要把她的骨头都捏碎。

“有意思，”顾衍之嘴角似乎微微勾了一下，但快得让人看不清，“你这话，说得我都糊涂了。”

林薇脸一红，心里哀嚎：完了完了，这下真的要交代在这儿了。她挣扎着想抽回手，却被握得更紧了。

“放手。”林薇的声音都变调了。

“不放。”顾衍之干脆利落，四个字砸下来，像四块冰。

林薇气得想跺脚，手却被捏得生疼。就在这时，她感觉到一只手伸了过来，递了个小纸袋。

林薇疑惑地抬头，是隔壁桌的李娜。她挤挤眼，小声说：“刚买的糖，看你脸色不好。”

林薇接过纸袋，冰凉的手指碰到纸袋时，仿佛被电了一下。她谢了李娜，迅速撕开袋子。

几颗剥好的糖块掉出来，是草莓味的。林薇咬了一口，甜味瞬间在嘴里炸开。她下意识地抬起头，想对李娜说声谢谢，却正对上顾衍之的眼神。

他似乎没什么情绪地看着那颗掉在地上的糖，也没看她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低下头去。手上的力道也松了些。

顾衍之没再说什么，几分钟后，他站起身，什么话也没说，径直走出了教室。

林薇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五味杂陈。甜糖的余味还在嘴里，但那股子寒意，却好像更重了。

第二天，林薇特意选了顾衍之的选修课。下课铃一响，她刚想问些问题，就感觉身后有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