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在课桌下悄悄握紧了，指甲差点掐进肉里。顾衍之那双冷冰冰的眼睛扫过来，让她背脊发凉。她赶紧把头埋得更低，装作在看地上的废纸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他站在她面前，声音没什么温度，周身散发的寒气让空气都好像凝固了。

林薇感觉后脖颈都麻了。她咬着唇，小声嘟囔：“我……我在整理文件，不小心……”后面的话堵在喉咙里，她知道自己这解释太渣了。

顾衍之眉头拧得死紧，他这暴脾气，林薇跟谁都打赌敢这么跟他犟。他上前一步，居高临下看着她：“有点本事的人，不会干这种蠢事。”他的手指点在散落一地的文件上，“还是说，你昨晚没睡好啊？精神这么差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昨晚……她确实没睡好，脑子里全是晚上那个抱着她睡觉的陌生男人，还有他身上淡淡的薄荷香气。她猛地抬头，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眸子里，感觉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。

顾衍之看着她突然变白的脸，心里莫名一紧，随即又烦躁地推开椅子。“行了。”他转身就走，“自己收拾。”

林薇抓着桌沿，这才没趔趄。她看着顾衍之冷硬的背影，心里又酸又涩。明明就差一点点，他就能发现她的不对劲了。

晚上回到家，顾衍之刚坐下，助理就敲门进来，递给他一份文件。“顾总，这是您让人查的酒店监控，林小姐上周五晚上在‘静安阁’出现过。”

顾衍之拿过来，脸色瞬间变了。屏幕上，林薇挽着一个男人的胳膊，笑靥如花地走进酒店。那男人看不清脸，但身形挺拔，气质卓然。

顾衍之捏着文件的手指节都白了。他坐到窗边，看着外面城市的灯火，胸口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，闷得发慌。

就在这时，他手机响了，是林薇的。他看了一眼屏幕，没接。

林薇在那边打了一百遍，最后发来一条微信：“顾衍之，你在忙吗？”

他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好久，最后回了个字：“在。”

林薇那边沉默了几秒，又发来一条：“今天公司的事，是我没处理好，对不起。”

顾衍之的心微微抽痛了一下。他输给了林薇这么多，难道连这点都不能再占点便宜吗？

他深吸一口气，拨通了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