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？我试探着喊了一声，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，出口的声音却细得像蚊子哼哼。门缝里钻进来个老婆子，头发花白，脸上沟壑纵横，一看就是常年风吹日晒的。她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东西，凑近了才闻到一股子煤油和某种野菜的混合味道。“醒了就好，醒了就好！”老婆子喜出望外，赶紧把碗往我嘴边递。

我扒拉了两口，那玩意儿又苦又涩，差点当场翻脸。正想发作，就听见外面有人喊：“妈，人醒了没？”一个低沉的男声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老婆子吓了一跳，赶紧把碗藏到身后：“醒了醒了，醒了就好！”我眯着眼，透过门缝看见个挺拔的身影，板着脸站在门口，身板笔直，军装笔挺，一看就不是一般人。这人是谁？怎么 tête-à-tête 跟我似的，也是一脸 questions marks？

“妈，你说谁是醒了？”男声又冷了几分，像把刀子劈下来。老婆子吓得哆嗦了一下，指了指我：“这……这就是你说的那个……呃，新娘子。”

嚯！我当场瞪大了眼睛。结婚？什么时候的事？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？这军长看着挺威严，怎么跟我这儿演拿手戏呢？正想发作，那男声突然转向我，语气缓和了不少：“醒了？感觉怎么样？”

我还没来得及回话，就见那老婆子赶紧扒拉我：“快，说感觉好！”

我感觉自己就像个被扔进染缸的萝卜，完全不知所以。这人是谁啊？怎么突然就成我老公了？不会是认错了吧？

那男声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，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：“别紧张，我只是你老公。”说完，他转身从身后拿出个玻璃瓶，里头是清亮的井水。“喝点水。”

我这才注意到，刚才那碗黑乎乎的东西不见了。这男的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主儿，我不惹他，他应该也不会惹我吧？正想着，那瓶水就递到我眼前了。

我伸手接过，凉丝丝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舒服多了。喝完，我抬起头，正好对上他深邃的目光。那人眼里像藏了把火，灼得人有些发慌。

“怎么？不说话？”他问。

我咽了口唾沫，硬着头皮回：“你……你谁啊？我怎么会跟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