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？我试探着喊了一声，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，出口的声音却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门缝里钻进来个老婆子，头发花白，脸上沟壑纵横，一看就是常年风吹日晒的。她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东西，凑近了才闻到一股子煤油和某种野菜的混合味道。“醒了就好，醒了就好！”老婆子抹了把额头上的汗，瞅着我一脸慈祥。

这声“醒了就好”听得我牙酸。啥时候了，还演起苦情戏呢？我挣扎着想坐起来，结果身体虚得跟踩棉花似的，差点一头栽倒。旁边的老式铁架床还挺硬，硌得我屁股生疼。

“哎哎哎，慢点慢点，”老婆子手忙脚乱地扶住我，嘴里念叨，“刚醒别动，喝点东西缓缓。”

她把那碗黑汤往床头柜上一放，端起小木勺就舀，“先喝点，这是自家腌的野菜，还能下火。”

我瞅着那黑汤，眉头直接拧成了疙瘩。这玩意儿能下火？我怕不是要被毒死吧？刚穿回来那会儿，连煤球都烧不旺，还被一群熊孩子追着扔沙包，现在倒好， fejó 居然要喝毒药了？

“妈，您别闹了，”我使出吃奶的劲儿撑坐起来，结果脑袋嗡嗡直响，眼前都有些发黑。“这是啥玩意儿？能不能给我来点……热水？

”老婆子愣了一下，随即笑骂道，“傻丫头，这儿哪儿有热水啊？连电都没有，烧水都得靠煤球炉子。喏，这是掺了点糙米糊糊的野菜汤，香着呢！”

我闻了闻，那股子酸爽简直了。糙米糊糊？那玩意儿能比野菜汤强点，但说实话，我这胃承受能力跟个破麻袋似的，啥都装不了。

“行行行，我不喝了，”我摆摆手，“您拿着吧，我……我吃点干饭？

”老婆子把勺子一放，眼神里透着审视，“你这丫头，怎么突然想起吃饭了？前两天不是还好好的吗？怎么今天就……

”“就……就突然饿了呗，”我含糊其辞，心里却在盘算着咋样把这碗“毒药”安心送走。

“也是，刚醒饿是正常的，”老婆子叹了口气，转身进了里屋，“那我给你拿点红薯干来？”

听着脚步声远去，我终于松了口气。这家里条件也太差了，吃顿好的咋这么难呢？

约莫半晌，老婆子端了个破瓦罐进来，里头装着些烤得焦黄的红薯干，硬邦邦的，一看就是当年省吃俭用攒下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