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？我这声音咋这么陌生？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，触感粗糙得像被砂纸磨过。我这身睡衣也透着一股子老土，布料硬邦邦的，有点夹皮肤。

“醒了？醒了就好！”一个苍老又带着点沙哑的声音从外面传来，接着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一条缝。

我循声望去，是个头发花白，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的老太太，正端着一个搪瓷缸子，里面泡着点淡得看不见颜色的水。她手上还沾着点煤灰，看样子刚从灶台边过来。

“妈，我这是在哪儿？”我有点茫然地问。

老太太手里的搪瓷缸子差点掉了：“你这丫头，藏得挺深啊！在这炕头上睡了俩日出溜，也不知道叫人。快，先喝口水，头还不得劲儿？”

我下意识想伸手去接，手一抖，差点把老太太的手给碰掉了。“哎哎哎，稳当点。”老太太连忙把缸子往后一缩，“这是热水，小心烫着。”

我这才注意到，这屋子是真够简陋的，三面土墙，一面是木板钉成的窗户，糊着报纸的边都翘起来了。窗户上还贴着两层窗户纸，外面透进来的光都虚虚的。地上铺着块有点破的芦苇席子，中间一张小土炕，我就睡在那儿。

“妈，我……我这是做了个什么梦？”我这脑子还是有点懵，记得前一刻好像是在厨房，锅都烧糊了，还被几个隔壁的孩子扔沙包砸得满头包，可那些痛劲儿现在一点不剩了。

老太太叹了口气，走到炕边，拿起搭在旁边的湿毛巾，给我擦了把脸：“啥梦？这是真实事儿！你可是从天而降，把老娘吓一跳。咱家那口子好不容易从地里回来，正蹲在院子里抽闷烟呢，就跟见了鬼似的冲进来，抱着你直哭。”

“我爹？他回来了？”我有点意外，我记得前世的七十年代，家里老底子都被部队给抄没了，父亲后来还进了劳改农场。

“是啊，刚从东北那边调回来，说是要参加什么学习班。”老太太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，“可他一回来，你就这样了，躺了两天，啥也不说。”

我正琢磨着呢，突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 EXCEPTIONAL 的动静，像是好多人在院子里喊喊嚷嚷，还夹杂着推搡和压低的争吵声。

“怎么回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