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昏脑涨，宿醉般的难受感让我眼皮打架。挣扎着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，照得人生疼。

“嘶……”我下意识揉了揉太阳穴，记忆像是被按下了快进键，从精致的现代公寓，直接跳到了一个破旧的土坯房里。

“妈，我醒了！”我坐起身，清了清嗓子喊道。

屋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然后一个穿着洗得发白蓝布褂子，头发花白的老妇人走了进来。

“醒了？饿不饿？我去给你熬粥！”老妇人的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，眼角还带着细密的皱纹。

看着她，我脑子嗡嗡作响。这不是我七十年代的外婆吗？记忆里的外婆身体一直很好，怎么现在……而且，我这身打扮……这粗布麻衣，这土坯房……

“妈……”我下意识喊了一声，却感觉喉咙有些发紧。

“傻囡囡，叫什么妈，你是我亲娘啊！”外婆笑了，伸手摸了摸我的头，眼眶却有些红，“你爸他……唉，不在了。”

爸？我愣住了。记忆里，我的父亲一直是国家干部，怎么会……而且，我明明记得，我是在大学里一场意外里死的，不是……不是应该先死我父亲吗？

“囡囡，你醒了就好，你昏迷了好几天了。”外婆坐在床边，声音有些哽咽，“医生说你中了邪，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烧了，连那台老式收音机都没放过。”

烧了？我心中一惊。一台收音机都不放过？那我们家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？记忆里，我小时候家里条件就一般，哪里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……

“妈，我……”我想解释，却发现体内的力气完全使不上来，只有一个字一个字地从嘴里挤出来。

外婆见我没什么精神，叹了口气：“行了，不说这个了。先喝点粥吧。”

说着，她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走了过来，递到我手里。

粥是那种带着淡淡糊味的白粥，里面还加了点小米和南瓜，闻起来就让人心旷神怡。

我伸手接过来，刚要拿起勺子，却发现手中的勺子有些刮手。

“这……”我下意识把勺子放在了桌上。

外婆没有说什么，只是笑了笑，又给我递了一双布鞋。
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的一双破布鞋，又看了看桌上那双崭新的布鞋，心中一阵疑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