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气顺着林薇的指尖爬上来，像毒蛇一样钻进骨头缝里。她哆嗦着缩了缩脖子，怀里抱着的绒毯也被冻得硬邦邦的，硌得她心口发闷。墙角那盆枯萎的绿萝，叶子都快落光了，跟她的心情似的。

"冷吗？"一个低沉的嗓音在门口响起。

林薇猛地一颤，吓得差点从矮凳上摔下去。她手忙脚乱地往墙角缩了缩，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，声音怯生生地响起："没……没有，我不冷。"

门口的男人没有说话，自顾自地走了过来。玄色锦袍上绣着暗金云纹，袖口随意地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。他手里端着一个青瓷茶盏，氤氲的热气让他俊美的脸上多了几分柔和。只是那双墨玉般的眸子，看向林薇的时候，却带着一丝……林薇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
"又是抱着这个？"沈墨言将茶盏放在旁边的木桌上，发出"叩"的一声轻响。

林薇的心跳漏了一拍，下意识地把怀里的绒毯裹得更紧了些。毯子底下压着的，是一本封面已经卷边的旧书。

沈墨言没有再追问，只是转身从外间走了进来。林薇下意识闭上眼睛，等脚步声远去才敢睁开。她偷偷瞄了一眼门口，男人已经走了进去，却没关门，只是背对着她站在那里。

"沈墨言。"林薇试探着叫了一声。

那人像是被惊动了，缓缓转过身来。灯光下，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那双眼睛看着她的时候，似乎多了几分兴味。"怎么？"沈墨言随意地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
他的身高比她高出一个头，林薇仰着头看着他的脸，感觉自己的脖子都有点酸了。"你……你不关门。"她小声说。

沈墨言挑了挑眉："冷？"

林薇点点头，又赶紧摇摇头："不，不是冷。"她绞着手指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她知道沈墨言不是善茬，但没想到他会这么……"无赖"。

沈墨言看着她窘迫的样子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："我知道你不冷，只是想抱抱我。"他走到她面前，伸手想替她把毯子拔下来。

林薇吓了一大跳，猛地往后一缩："不……不要！"她的声音都变了调。

沈墨言的手停在了半空中，墨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戏谑："怎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