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我的娘，可算醒了！”刘秀兰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，见姑娘醒了，赶紧凑到床边，伸手探了探脉息，又摸了摸额头，“烧是退了，就是虚得很。来，喝口水。”

一碗温水递到嘴边，慈善觉得嗓子眼儿跟火烧一样，咕咚咕咚灌下去，只觉得舒服多了。她抬眼看了看周围，除了炕上这铺着一层旧被套的木板床，就是墙角的煤油灯，桌上摆着一碗小米粥和两个咸菜。这布置……怎么瞅着都眼熟？

她记得，这是当年她刚从城里 回来，住进李家长屋，自己铺的那张床。只是那时候，桌上摆着的还是个搪瓷缸，现在换成木头托盘了。

“慈善？我的儿，你醒了就好，吓死娘了！”刘秀兰喜极而泣，又是揉头发，又是捏手腕，如获至宝，“你这傻孩子，怎么就发烧了呢？是不是路上着凉了？”

“妈，我……”她想说话，却发现喉咙里还带着点沙哑，说不出完整的句子。她试着动了动手指，发现很有力气，不像在城里医院里那么虚弱了。

“别急，别急，慢慢说。”刘秀兰连忙递过来一个干净的帕子，帮她擦了擦额头的汗，“你醒了就成，醒了就好。”

“妈，这是哪儿？”慈善的记忆开始混乱，她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医院里，怎么突然就到了这儿？

“这儿？这儿当然是咱家啊！”刘秀兰一脸理所当然，“你还在惦记着医院呢？都好几天了，可算退烧了，这可把娘吓坏了。”

慈善愣住了，她努力回想，却记不起自己在医院住了多久，只记得自己好像是被车撞了……等等，车祸？她猛地坐起身，问道：“妈，我……我出车祸了？”

“出什么车祸？”刘秀兰一脸茫然，“你哪来的车祸？”

慈善的心猛地一沉，她看向窗外，天色有些暗了，只有几颗星星点缀在深蓝色的天幕上。她记得，自己出事的时候，天还是亮的……

“慈善，你到底怎么了？”刘秀兰见女儿神情恍惚，忍不住问道，“你之前不是还念叨着要嫁给村里首富吗？现在好了，你醒了，咱们就赶紧去跟王老爷子提亲！”

提到王老爷子，慈善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她记得，自己刚重生回来的时候，就被村里的媒婆提了几次亲，对象都是村里的光棍，年纪都很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