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喂，林凡，这道数学题怎么解的？"同桌小明戳我脑袋，手里的笔在我脸上戳来戳去。我眯着眼看他，教室里风扇吱呀吱呀转，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课桌上，照得人发晕。我往桌肚里瞅了瞅，那本数学辅导书还包着层塑料纸，看封面都卷边了。

"……解，解方程对吧？"我含糊嘟囔，眼睛却转向窗外。操场那头，体育委员正带着人跑圈，呼哧呼哧的喘气声飘得老远。我打了个哈欠，粉笔灰在讲台上堆得跟小山似的。老班正念着题，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，我赶紧把脸埋进胳膊里装睡。

下课铃一响，教室里顿时炸开锅。小胖冲我使眼色，把我拉到走廊抽烟。他搓着口袋掏烟，掏了半天只掏出颗巧克力："凡哥，走，去小卖部。"我皱眉看他，巧克力在阳光下亮晶晶的，"你小子又偷吃了妈妈买的?"

"嘿嘿，留着下节自习课奖励你！"小胖神秘兮兮压低声音，"说正事，英语老师找你呢。"

英语老师办公室在二楼拐角，我捏着那本被翻烂的五三跟过去。老师正趴在桌子上批卷子，抽屉里堆着厚厚一摞试卷。我单腿跪地上，把卷子递过去："老师， 这次..."

老师头也不抬地"啪"合上本子，指着窗外："看见那棵歪脖子树了吗？明天上课前，给我把描写它的段落写三百字。"

我愣在原地。三百字？我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利索啊。就听见老师翻抽屉的声音，最后扔给我个玻璃杯："办公室茶水间有茶叶，自己泡。"说完又埋头改卷子去了。

我攥着玻璃杯退出办公室，走廊尽头的镜子照出我惨白的脸。小卖部的小卖部老板娘正冲我招手，我走过去买包辣条，老板娘塞我两包薯片："孩子，压力大就吃点东西。"我摸着口袋里鼓鼓囊囊的零食，突然觉得手里的五三轻飘飘的。

晚上十点，我还在台灯下啃数学题。草稿纸堆成小山，红笔圈的红点比星星还多。肚子饿得咕咕叫，薯片快吃完了。对了，今天小卖部老板娘说帮我联系了家教，怎么发信息了也没回？我掏出手机看，差点被科学考试卷砸到下巴——那根本不是家教信息，是全市模拟考的报名通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