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越想越烦，抓起酒瓶就往桌上砸，玻璃碴子一阵乱飞。他没生气，反而伸手去捡，指甲被划破了也不觉得疼。窗外的月光正好，照在他脸上，一道一道血印子，像几笔歪歪扭扭的画。

“草。”老王骂了一句，把酒瓶扔进垃圾桶，打开手机刷起短视频。全是些恶心人的鬼片，看得他直咧嘴，但还是停不下来。屏幕亮光照在他眼睛上，让他感觉更黑了。

这时候，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。不是通知，是纯碎的震动，像有人轻轻敲他的手心。老王挠挠头，以为是手机故障，准备扔了换新的。但震动又来了，这次更重，还带着点颤音。

他鬼使神差地点开手机，发现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。没有字，只有一张图。图上是个本子，黑漆漆的，封面刻着两个字，一个“生”，一个“死”。

老王皱眉，以为是哪个软件的广告。正要关掉，眼角突然瞥见短信正文，只有一行小字：“点开它，你会得到你想要的一切。”

这语气，跟话本里的鬼魂说话似的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。他犹豫了一下，手指却不听使唤地点开了图片。

图片一旦打开，就再也关不掉了。本子自动浮现在屏幕前，封面上的“生”字亮起，像有生命一样。本子里没有字，只有一页页名单，每一页都列着几个名字，旁边写着简单的死因，比如“车祸”、“溺死”、“上吊”。

老王看不懂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突然感觉手心发烫。他低头一看，发现手机电池快没了，正在疯狂放电。但本子上的名字却越来越多，密密麻麻，像一个个鬼影在眼前晃悠。

“这是……”老王的声音有点发抖。

没等他问完，一个名字跳了出来，是他自己的。

“王二狗，今生无大恶，寿数将尽。”

老王吓尿了，猛地拍打屏幕。本子却把他拍成了一张纸，贴在墙上，像幅画像。画像里的他，眼瞪眼裂，口吐白沫，死相难看。

“玩脱了！”老王捶胸顿足，但手机已经没了声音。他冲到垃圾桶，想把本子扔了，手一伸，却发现垃圾桶空了。

本子就在他手心，黑漆漆的，像块温热的铁。老王下意识想扔，却感觉有只手死死攥住他的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