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兄弟，看你也是刚从乡下进城，怎么突然站着不动了？”巷子口，卖西瓜的老板娘提着个竹篮子，摇着蒲扇，声音倒是挺好听。

我慌忙摆手，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块半死不活的砖头，又看了看老板娘，讪讪道：“没……没事，我……”

“你咋跟傻子似的？”老板娘把个大西瓜往我脚边放，“喏，尝尝鲜，这点钱算我送的。”

我更窘了，这西瓜看着就不新鲜，皮都发黄了。我刚到城里，身上就剩最后这点钱，想买块好点的……唉，不说这个了。

“谢……谢谢老板娘。”我赶紧拿钱，掏出皱巴巴的五毛票。

老板娘摇摇头，没拿钱，反而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：“你这是着了凉了，脸都白了。赶紧回家喝碗热水。”

我更奇怪了，谁家有儿子这么傻的？难道是……我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脸，不对啊，明明是实体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路过。”我准备溜了。

“哎！”老板娘突然拽住我，“你等等，你摸什么摸？脸上痒？”她伸手要碰我脸，我吓得直往后缩。

“没……没有！”我脖子一梗，往后退了两步。

“嘿！”老板娘笑了，声音却突然冷了下来，“你还想跑？”

冷风！

一股寒气瞬间包裹了我全身，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，赶紧打了个哆嗦，这冷的感觉……跟冬天在杀人山半夜被泼冷水似的，阴阴的，刺骨。
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？”我声音发颤。

老板娘这才收起笑容，眼神变得很古怪：“本姑娘可是城西义庄的，专门收殓死人的。你这身邪气，还敢躲我？”

我这才注意到她脚边蹲着的乌鸦，那的眼神……不像看尸体，倒像看猎物。

“我……”我脑子嗡嗡作响，这才想起昨晚捡到的那块破砖头。

“还不说？”老板娘突然拔出腰间的铁尺，尺头闪着寒光，砸在我脚边，“我这尺子，专挑不听话的。”

我吓得魂飞魄散，连忙道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晚上捡块砖头……”

“砖头？”老板娘低头看了看那块砖头，突然大笑，“小兄弟，你这运气可真好，这是……这是生死簿啊！”

我手一抖，砖头脱手飞了出去，砰地砸在地上摔成了两半。

“啊！”我指着砖头，结结巴巴，“这……这是啥玩意儿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