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棠走出办公室，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。走廊里人声嘈杂，监控中心的脚步声，审讯室的关门声，还有远处囚犯的喧哗，混杂在一起，却好像都隔着一层膜，她什么都听不清，也听不进。刚才典狱长林深的眼神，像淬了毒的刀子，一根根扎在她心上。

她记得自己刚才说了什么，又没说什么。林深问了她关于昨晚会不会去酒吧的问题，她含糊其辞，结果就被林深的眼神化了。那眼神，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冰风，刮得她脸生疼。苏棠抿着唇，拳头不自觉地攥紧。

林深的办公室位于行政楼顶层，视野极好，可以从这里俯瞰整个监狱。办公室里没有多余的装饰，只有一整面墙的书架和一张宽大的办公桌。林深坐在办公桌后，背对着她，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苏棠站在他对面，目光落在窗外。

“你昨晚去哪里了？”林深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苏棠沉默了一下，低声道：“我……我回家了。”

“就你这状态，像是刚从家里出来的？”林深抬手，苏棠立刻觉得脊背一凉。

“我……我没有骗你。”苏棠小声辩解。

林深突然转过头，目光锐利如刀，直直地看向苏棠，眼神里带着一丝嘲讽：“你和谁在一起，会通知我吗？”

苏棠的心猛地一颤，她知道林深在说什么，但她不想承认。她咬着唇，泪水在眼眶里打转。

林深站起身，走到苏棠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“苏棠，别试图瞒着我。如果你不想让我误会，就给我说实话。”

苏棠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，她抬起头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林深，你别这样，我真的……”

“够了。”林深突然打断她，声音冷得像冰，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，“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原谅你？你太天真了。”

苏棠被他这么一弄，眼泪流得更凶了。林深叹了口气，伸手擦掉她的眼泪，然后又在她脸上轻轻拍了几下。苏棠的身子一抖，竟然不自觉地往他怀里缩了缩。

林深僵了一下，随即低头看着她，眼神里有些复杂。他轻轻托起她的下巴，让她直视自己：“答应我，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事了。”

苏棠看着他，点了点头，泪水还在止不住地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