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棠感觉自己现在像个傻子，被穿小鞋穿得明明白白。她低头跟着人群走出典狱长的办公室，脚步都有些虚浮。刚才男人那眼神，简直是淬了毒的刀子，扎得人心里生疼。

“苏棠。”一直在旁边陪着的狱警老张叫了她一声，递过来一杯温水，“别往心里去，不是每个人都能站这个位置。”

苏棠接过水杯，指尖触碰到杯壁的温热，稍微回神了一点。“我知道。”她小声应着，声音里带着点委屈，“就是……有点尴尬。”

老张叹了口气：“你呀，性子太软了。不过……在这里，软一点未必是坏事。”

苏棠抬眼，这才注意到外面走廊上 사람 的动静明显比刚才多了。几个穿着囚服的男人正被带往远处，脸上大多带着桀骜不驯，也有几个眼神空洞得像丢了魂。为首的那个男人身形高大，背着双手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。

是她撞衫的那个典狱长，顾临渊。

他刚办完手头的事，显然是顺路过来检查。目光扫过走廊，最后落在苏棠身上。男人那双总是冷冰冰的眼睛里，这次似乎多了点什么。像是从冰块里裂开了一道缝，透出一点……暖意？

这点暖意一闪而过，快得就像幻觉。苏棠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低下头，假装研究自己磨得发白的鞋尖。

顾临渊没再多看，侧身让开了路。只是经过苏棠身边时，脚步顿了一下，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，不大，却格外清晰：“下次，离我远点。”

苏棠浑身一僵，后背瞬间起了鸡皮疙瘩。他这话什么意思？让她滚？还是……别的？

她脑子一片空白，等回过神来，男人已经走远了。周围狱警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，带着探究和看好戏的神情。

苏棠的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努力维持着镇定，加快脚步往前走。心里却乱糟糟的，像塞了一团乱麻。

她总觉得，事情没那么简单。撞衫？呵，女人天生爱美，撞衫又算得了什么？顾临渊的反应，根本不像是寻常的典狱长该有的态度。

就在苏棠心里嘀咕着的时候，手机突然响了。她拿出来一看，是母亲的来电。

“妈，怎么了？”苏棠赶紧走到走廊尽头的角落接起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