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九爷，”她又忍不住问了，“咱们到底去哪儿啊？”

傅言九头也没抬，侧脸绷得严谨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
“地方？”苏今安撇撇嘴，“就不能告诉我吗？一直不告诉人家，吊胃口。”

“你耐烦？”他终于瞥了她一眼，目光冷淡，带着点审视。

“不耐烦也得听啊！”苏今安小声嘀咕，“再说了，这是你的车，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呗。”

傅言九没接话，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，发出磕磕的响声。车厢里又恢复了寂静，只有发动机低沉的嗡嗡声。

苏今安百无聊赖，又开始划手机。但这回她总感觉不太对劲。以前和傅言九一起出门，他虽然话不多，但至少眼神是柔和的，带着点随意的关注。可现在……他看她的时候，眼神锐利得像要剐蹭过来。苏今安缩了缩脖子，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膝盖上。

车子在一个风景很好的地方停下。往前走几步，就能听到潺潺的水声。傅言九熄了火，解开安全带，拉开副驾驶的车门。苏今安跟着下车，发现周围挺安静，只有几户人家散落在山间，远处是连绵的山峦。

傅言九没有急着带她往前走，而是站在原地，背对着她，看着远方。

“九爷，咱们这儿？”苏今安小跑过来，仰头看他的背影。

傅言九没回头，声音依旧没什么情绪：“这里挺好的。”

“挺好？”苏今安瘪瘪嘴，“但是……”

“但是什么？”他忽然转过身，目光落在她脸上。

苏今安被他看得有点发毛，小声说：“但是你刚才……好像挺生气的？”

傅言九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，随即又板回脸去：“我生气了？我没有。”

“那你好像……不太开心？”苏今安坚持道，她也观察力挺强的，刚才傅言九看她那眼神，绝对不对劲。

傅言九沉默了一下，似乎在斟酌词句。他最终还是开口了，声音低沉了些：“那天……我答应过你，我会补偿你。”

苏今安愣了一下：“补偿？”

傅言九往前走了一步，站在她面前。离得近了，苏今安才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，不同于平日的冷冽，今天带着一种暖意。

“你那天受了委屈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我……我当时没做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