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座又安静了半天。苏今安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，屏幕的光映着她有点没神的眼睛。傅言九开车的样子很稳，双手紧握方向盘，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。车速适中，但苏今安觉得，这车子好像永远也开不到头。

“九爷，”她忽然开口，“咱们这是去哪儿啊？”导航没开，她也不知道这是第三次问他了。

傅言九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去给阿姨买点东西。”

苏今安噗嗤笑了一声：“不是刚送您妈回去没多久吗？又去？”她顿了顿，“阿姨要是知道您又跑一趟，不得心疼死？”

“她心疼，是好事。”傅言九淡淡应道，目光依旧看着前方。

苏今安挑眉：“您这话说得……怎么听着像大逆不道似的。”

“没什么，”傅言九手指无意识地转了转方向盘，“随便说说。”

嘿，苏今安心里有个小雷达，直感这男人可能又想逗她，或者……在转移话题。她放下手机，靠在椅背上，语气软了点：“九爷，您其实挺会逗人的。就是……您这冷冰冰的样子，配不上。”

傅言九没接话，但车速似乎慢了那么一丢丢。

苏今安有点心虚，赶紧凑过去：“逗逗，逗逗你玩，你可别当真啊。”她甚至还做出一个俏皮的鬼脸。

傅言九终于有了回应：“嗯。”

就一个字。但苏今安莫名地觉得，这个“嗯”比他平时说任何话都让她安心。他有时候对她冷，是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。但每次这种冷，她总能感觉到，他其实没那么讨厌她。甚至……她敢打赌，他心里是有她的。

这点感觉，是最近才越来越强烈的。明明他们在一起挺久了，可苏今安总觉得，傅言九在某些方面，还是个纯情小处男。不是那种死宅的纯情，是那种鲜少对别人动心，一旦动心就全是心的那种纯情。

比如刚才，她随口一句“九爷，你手指都没知觉了？”，他明明可以不回应的，可他就是停顿了一下。就一下。

苏今安心里的小鼓敲得咚咚响。这鼓声震得她脸上发烫。她赶紧收回心思，假装专心看窗外。眼睛一闭一睁，发现傅言九居然侧头看了她一下。

然后，他嘴角微不可查地向上弯了一下。

苏今安差点咬到舌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