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二狗心里嘀咕，这帮婆娘是看啥呢？他也好奇，蹓跎着走过去。近了，才看清是个卖油炸糕的，火炉上滋啦滋啦冒着泡，香气扑鼻。摊子前头站着的，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大姑娘，穿绿布裙衫，脸蛋红扑扑的，眼神儿挺直，不像是做买卖的料。

“姑娘，来个油炸糕。”李二狗壮着胆子喊道。

姑娘头也没抬，手麻利地抓俩刚出锅的递过来，用油纸一包：“三个大子儿。”

李二狗摸出铜钱：“给，四个。”

姑娘接过来，数了数，又退回一个大子儿：“多了啊。”

“我ыш说了来俩。”李二狗也来了脾气。

“那是我手快了，别跟我较劲。”姑娘终于抬眼看了他一下，眼睛挺亮。

李二狗接过钱，捏着那俩油炸糕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姑娘看着挺冲，咋还把多给的钱退了呢？正琢磨着，旁边一个胖妇人挤上来：“姑娘，来五个！我孙子嘴馋。”

姑娘不乐意了：“奶奶，就四个！”

“我孙子稀罕！”胖妇人嗓门更大。

姑娘被吵得真急了，手一抖，手里的油纸包掉地上，里面的油炸糕滚出来几个，正好滚到李二狗脚边。李二狗眼疾手快，刚要弯腰捡，姑娘一把把他胳膊拽住：“你捡！”

“哎，我……”李二狗莫名其妙。

“赔给我奶奶的油炸糕！”姑娘嗓门又拔高了。

周围的人都看过来，李二狗脸上火辣辣的。他不是故意的，可谁让人家是商家呢？他挠挠头：“那个，我给你捡……”

姑娘一把将他拽到摊子跟前，不由分说就让他蹲下帮着捡。李二狗个子大，蹲下来也得够着头。他刚捡起一个，那姑娘就用手指头戳了他脑门一下：“笨手笨脚的！”

李二狗刚想反驳，就听见旁边有人喊：“素云，你别跟他一般见识，今天是初一，街上来人多是。”

一个书生打扮的青年走了过来，对着姑娘作揖：“在下李文，今日初来，多有打扰。”

姑娘名叫素云，叉着腰：“李文？你管得着吗？这小子弄脏了我的油纸！”

李文苦笑：“素云妹妹，犯得着吗？我给你赔钱便是。”

“赔钱？”素云眼睛一瞪，“你赔得起吗？这油炸糕可都是刚出锅的！”

李文从怀里掏出几枚铜钱：“这足够了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