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晓晓把手机怼得离眼睛更近了点，眼皮微微皱着，那串跳动的数字像是会动的一般，在她眼前晃悠。林薇在电话里头，那声音尖锐得像是指着李晓晓的鼻子骂街：“晓晓！你什么意思啊？！我张律师那么忙，还得抽时间来见你一面，你居然就这么把我晾在那儿？你知不知道我多给你丢人！”

李晓晓嘴角扯了扯，有点抽搐。张律师，就是刚才给她“免费”帮忙那个。免费的午餐，往往代价更高。林薇那副得理不饶人的嘴脸，她见得多了，从没想过有一天，这种嘴脸还能用在她头上。

“行啊，”李晓晓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，带着点沙哑，“张律师忙，我让他等。”顿了顿，她补充了一句，“毕竟，像他那么忙的人，时间可是比钻石还贵。”

电话那头愣了一下，随即林薇像是被踩了尾巴似的炸开：“你什么意思？！还敢顶嘴？我告诉你，李晓晓，别以为你最近跟了个什么神秘大佬，就能上天入地了！我告诉你，张律师要是真觉得被我丢脸了，他随时可以走人！到时候，你那点小钱，够不够赔偿他的时间？”

李晓晓听着，手指在沙发垫子上轻轻摩挲着，垫子又软又弹，像一团温暖又有点粘手的棉花。她心里冷笑，神秘大佬？那当然是她的无限金钱系统。

“张律师的时间，我买得起。”李晓晓淡淡地说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林薇显然没想到李晓晓会这么直接。几秒钟后，她像是泄了气似的，又换上一副讨好的语气：“晓晓，你听我解释，我那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
李晓晓直接挂了电话，顺手把手机扔到一边。沙发垫下的凹坑里，手机屏幕的光映出她没什么波澜的脸。她没去管林薇的威胁，也没兴趣听她的解释。

钱买来的时间，自然不需要解释。

正想着，手机又响了。这次不是林薇，是一个陌生号码。

李晓晓接起来，对方声音带着点慌张和谄媚：“李小姐？是……是李晓晓小姐吗？我是王伟！我是王伟啊！晓晓小姐，你饶了我吧！”

王伟？李晓晓愣了一下。她记得，这个名字是陈阳刚才给她提过的，那个被她当众甩了的渣男。

“有事说。”李晓晓语气平淡，像是在说别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