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气更重了，我打了个哆嗦，把身上的薄被裹得更紧。心脏突突直跳，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这鬼东西，又来啦？真当我是死的呢？可咱总不能真把门给焊上，那不成活人墓了？房门没响，就自己“吱呀”一声裂开了一条缝。

我屏住呼吸，眼睛死死盯住门缝，大气都不敢喘。手心全是冷汗，攥得笔都差点掉地上。窗户纸被拨开一个小口子，月光勾着几颗疏星，正斜斜地照进来。

门缝里钻出一道影子，黑漆漆的，看不清脸。就是那副冷冰冰的调调，头发倏地垂下来，盖住半张脸。他站门边，背对着我，慢慢转过来。动作挺慢，像提线木偶似的，一节一节挪。月光勾勒出他轮廓，身形颀长，穿一身黑衣，脸上那张脸……啧啧。

我缩回被子，脑袋往被角钻。反正也躲不过，那……咱就试试撩？我偷偷往被子里探只手，摸出那块古怪手链。是他当初送我的，吊坠是个小小的骷髅头，黑曜石做的，亮晶晶的。

“吱呀”声又响起来，门又裂开一点。他没急着进门，就站在那儿，手指无意识卷着衣角。月光正好照在他侧脸，眼窝幽深，好像藏着两颗黑曜石。他没说话，定定地睨着我。

“你不进来？”我小声问，声音发颤。 他没回话，但那影子动了动，门缝又开大些。他一只脚迈进来，另一只脚还在外面，腰间别着个空荡荡的布袋，不知道装什么。

“你怕冷啊？”我搓搓胳膊，故作镇定地说。 “你怕死。”他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没头没脑。 我咯噔一下，头皮发麻。他怎么知道？我下意识摸了摸手链。他目光落在我的手腕上，停顿了一下，眉头皱了皱。

“这……”我指指手链，“以前摔坏了，他用这换的。”我含糊其辞，心里直打鼓。 他没接话，转身往床边走。月光照着他背脊，挺得笔直，一步一步，不紧不慢。我紧张得手心冒汗，心想这下完了，肯定要被他嫌弃了。

他跪在床边，离我大概两尺远，抬头看我。月光在他眼窝里幽幽转，像两盏小灯笼。“星星多亮啊。”他说。 我愣住，星星？他指窗外？“晚上没起雾前，能看到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一起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