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，李平凡这次没急着看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更快了。屏幕上弹出的是一条语音消息，声音很轻，带着点试探：“你还在吗？”他停下手中动作，盯着那个小小的扬声器图标看了几秒。南方周末的稿子，因为一个意外的新调，推到最后改。

他手指在键盘上敲得更快了，一行行代码像流水一样淌出来，解决那个该死的bug。耳机里是肖晚风的新歌单，她说的，晚风能解忧。李平凡嗤笑一声，解个屁，他这边焦头烂额，她那边估计又要对着稿子哭唧唧了。

“还在呢。”他直接打字发出去。

“太好了。”肖晚风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开心，顿了顿，“下周有个活动，需要你主讲，你方便吗？”

李平凡头也不抬：“我看看日程。”

“周末吧，就半天。”肖晚风的声音带着点央求，“我想听听你讲代码，反正你平时都不怎么讲。”

李平凡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。他不是不想讲，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讲，那些在他脑子里天经地义的东西，到别人那里可能就是天书。

手机屏幕又亮了，这次是个链接：“周末一起吃个饭吧，我最近写了个新故事，想听听你的意见。”

李平凡停下手中动作，点开了链接。故事的名字叫《南方小镇的黄昏》。他快速浏览了一遍，文笔细腻，但故事里那种忧郁感太重了。他随手点了个“不喜欢”，又觉得不妥，又改了回来。这姑娘，就是太容易情绪化了。

“改了好久吧？”他发过去。

“是啊，改了快两天。”肖晚风回得很快，“你呢，那个稿子怎么还没完？”

“明天就能改完。”李平凡随口应着，手指又回到了键盘上。

他这边调试着代码，那边耳机里是肖晚风轻轻哼的歌。屏幕上弹出的消息一条接一条，他偶尔看一眼，又继续敲代码。他不知道，肖晚风每次发消息，等他的回复都要等很久很久。

“我到了，你那边方便接电话吗？”肖晚风的语音打破了沉默。

李平凡停下手中的动作，按下扬声器：“说。”

“周末的事……能推吗？”肖晚风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沮丧，“我外婆突然不舒服，我得回去看看。”

“要住院吗？”李平凡的声音里带着点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