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喂！你走路不长眼睛啊！"尖锐的女声在走廊尽头炸开了锅。我按着被掐疼的嘴，眯着眼抬头对上个人。正对着他的男生们像受惊的兔子似的四散逃开，他却慢悠悠蹲下来，黑眸趁机俯视我，像看什么好玩的小玩意儿。

"怎么？校草大人我欺负你，你就只会瞪眼？"他伸手要扯我的衣领，被我一把拍开。上次他就是这样掐我嘴，现在倒装起委屈来了。我忍着又要发抖的肩膀，摸出兜里最后十块钱："同学，有急事，借我买瓶水行吗？"

他突然积年老妖似的笑了，手指勾住我书包带子往上一拽："走！我送你。"人群里几个女生"呀"地叫起来。我只觉得地上鞋带绊了一下，整个人撞进他怀里时，鼻尖蹭到一片温热的影子。

"哎呀！"我慌忙跳起来，撞着他胸膛的手心全是汗。他也不躲，反而抓着我手腕把我往更窄的楼梯拽："跑什么？买了水我还得赶回去收作业呢。"楼梯口其实有路灯，可他手肘拐来拐去，总在我眼睛底下留一道阴影。

教学楼后院那棵歪脖子槐树，我熟得能摸到每一块松动的砖。可今天我站在树下，反而被他揪着衣角站在他自行车后座。后座小礼箱塞着半瓶没开封的红茶，他晃晃车把："谁要喝这个？我给你买的时候你追着体育老师满操场跑呢。"

后座的风吹乱我刘海，口罩边缘摩擦到下巴的刺痛感，让我想起他上次掐住我嘴唇的力道。他突然停下来，指尖悬在我睫毛上头："啧，跑这么快想逃？课代表成绩又没进步啊。"我低头看自己踩在泥路上的裙摆，他早不知道拉扯成什么样了。

"我..."我的声音卡在喉结。他忽然笑了，把我单手反扣在车把上："还跑啊？"他力气挺大，我挣扎尽是徒劳。车头灯的光晕里，他咬着后槽牙说："放学也别想走， esse 会连累我们家少爷不高兴的。"我这才看清他后头贴着的"学生会"贴纸。

自行车颠颠晃晃，我盯着他自行车篮里那本绝版漫画，突然想起什么："你上次说的画..."他猛地刹车，我撞进他胸膛的力道让他都踉跄了一下。我撞得头晕眼花，却听见他说："下周五，美术城见。"后颈又传来熟悉的痒意，熟悉的刺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