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翠花走到家门口，那破败的茅草屋在寒风中摇摇晃晃，像随时都要散架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捶了捶门板。“开门！我是翠花。”

屋里没动静，只有老鼠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林翠花皱起眉，这不对劲，她明明听见里头有动静。她绕到墙边，扒着破洞往里瞧，只见堂屋地上跪着个人，正对着牌位磕头。

是林如花！她那个克死母亲的继母！怎么会对着牌位磕头？林翠花心头一紧，扒开窗户挤进去。一股霉味扑面而来，呛得她直咳嗽。

“妈……”林翠花试探着喊了一声。

林如花被吓一跳，猛地抬头，见是林翠花，脸色瞬间惨白。“翠花……你……”

林翠花想起临走时那老虔婆临死前拼命挣扎的样子，嘴角抽了抽。“我听说妈你病好了？”

林如花的手抖得厉害，牌位上的香灰都被她碰得簌簌往下掉。“是……是好了些。你……你回来就好……”她眼神躲闪，不敢看林翠花。

林翠花盯着她那张保养得宜的脸，再看看旁边门槛上放着的休书。“妈，你这是在磕什么头？”

林如花浑身一抖，手里的绳子掉在地上。“我……我就是怀念。”她声音细若蚊蝇。

“怀念？”林翠花冷笑一声，“怎么不怀念当初把我赶出去的时候怎么怀念？怎么不怀念你病死的时候怎么怀念？”她一脚踢翻旁边的炭盆，“啪”的一声脆响，火光映着林如花惨白的脸。

屋里顿时一片死寂。林翠花看着跪在地上的林如花，突然觉得心里堵得慌。她想起小时候，林如花偶尔还是会摸摸她的头。可后来那老虔婆就变了，变得连看都不看她一眼。

“滚。”林翠花吐出两个字，转身就往门外走。

“翠花……别走……”林如花突然抓住她的脚踝，“妈错了，妈不该把你赶出去……”

林翠花用力一甩，林如花踉跄着摔倒在地。“妈，你错了。当初就该把你一起赶出去。”她只觉得心口发闷，闷得她几乎喘不过气。

走出茅草屋，一股寒风灌进来，林翠花打了个哆嗦。她摸出那块破布裹紧了身体，突然看到街角站着一个黑影。

那人身穿玄色锦袍，头戴束发冠，一身贵气。他手里拿着一把折扇，正低头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