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翠花缩在柴房角落，冷飕飕的风从破窗户钻进来，让她那件单薄的破棉袄更是冷得像块冰。她小声吸了吸鼻子，想起刚才被狠狠推了一把的滋味，心里窝得慌。

“砰！”一声巨响，柴房的门被人从外面踹开了。林翠花吓得猛地缩回头，心里咯噔一下，来了！她屏住呼吸，恨不得把自己变成墙上的一块砖。

门口站着的可不是别人，正是前两天还跟她说“病着呢”的京城世子爷——沈凛。他脸色比初见时更白了几分，但眼神还是那么冷冰冰的，像两把出鞘的剑。他手里捏着个东西，在她面前晃了晃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林翠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下意识往后缩了缩。

沈凛没说话，只是把那东西往她面前推了推。林翠花好奇地凑近了些——那是一张泛黄的纸，上面用墨水写着几个她看不懂的字。

“字……”林翠花小声嘀咕，“我小学都没毕业，看不懂。”

沈凛皱了皱眉，声音还是像结了冰的湖面：“自己看看。”

林翠花颤巍巍地接过纸，上面的字确实她不认识。但她盯着盯着，突然“咦？”了一声，指着其中一个字说：“这个……不是‘人’字头一个‘山’，是‘仙’字吗？”

沈凛挑了挑眉，接过纸仔细看了看，脸色微微变了变，往旁边让了让：“你来。”

林翠花懵了，她不是来找自己认字的吗？怎么突然就说“你来”？

“我……我咋来？”林翠花傻傻地问。

“带路。”沈凛的声音没什么情绪，但不容置疑。

林翠花这才反应过来，连忙点头：“好，好！”

她小心翼翼地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往外走去。沈凛跟着她，两人一前一后，脚步声在空旷的院落里回荡。

走到前院，沈凛停下脚步，看着面前的林翠花。她穿得还是那件破棉袄，头发用一根草绳随便扎着，脸冻得通红，活像个刚从地里刨出来的萝卜。可偏偏就是这样，她站在那里，却让人挪不开眼。

沈凛突然开口：“你信不信，你能比沈家那老夫人活得久？”

林翠花一愣，随即噗嗤笑出了声：“世子爷，您这话说的，我听不懂。我信不信，得老天爷说了算。”

沈凛没再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，眼神里似乎多了点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