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刚把最后一篮子灵草搬进堆料棚，后腰跟裂开一样疼，刚靠在门框上喘口气，就听院子里“吱呀”一声轻响。他循声抬头，林小夜那张肉嘟嘟的小脸正探在门缝外，眼睛亮得像小猫似的，死死盯着他手里还剩的半篮子灵草。

“王叔叔，”林小夜拖长了声音，小声问道，“我可以吃吗？”

老王手一抖，半篮子灵草差点砸他脸上。这小家伙，真是没治了，三天两头惦记他这点东西。他强压着火气，没好气地说：“吃？你都吃了多少了？还不够不够的。”

林小夜缩了缩脖子，小声嘟囔：“就……就那么一点点。”

老王懒得跟他计较，弯腰系好篮子，刚想转身回屋，那小脑袋又从门缝钻了出来。这次他探头的是林小夜身后一个瘦小的身影，正是他捡来的那个拖油瓶——李阿斗。

李阿斗看起来才四五岁的样子，可那小眼神冷冰冰的，像根冰锥子似的扎人。他小手往林小夜身后一指，嘴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，明显是在撒娇。

林小夜立刻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似的缩在李阿斗身后，小声说：“阿斗哥哥不饿……”

“饿！”李阿斗直接打断她，小嘴一撇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那小模样，跟谁谁谁似的。

老王嘴角抽了抽，这俩货，一个比一个黏人。想当年，李阿斗可没这么会撒娇。那时候他捡到这俩小家伙，还是光着屁股的野孩子，简直就是两道泥猴似的。后来他教他们认路，教他们抓野鸡吃，慢慢才有了现在这模样。

老王叹了口气，走到李阿斗面前，蹲下身子，摸了摸他稀疏的头发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温柔点儿：“去屋里吃吧，我给你煮了鸡蛋。”

李阿斗眼睛一亮，小手紧紧攥着老王的路脚，就是不愿意松开。他仰起小脸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不……我要吃奶……”

老王：“……”

他愣在那儿，半天没说出话来。吃奶？李阿斗这孩子，咋还跟个奶娃似的呢？他都多大的人了，还吃奶？

周围邻居要是知道了，还不跑到他家门口来指指点点？可他再怎么嫌弃，这俩孩子毕竟是他捡回来的，他总不能真把活人给扔了。再说了，这李阿斗，打小就是个跟不上的，吃什么都比别人慢半拍，好像永远都长不大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