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！”这回是踹门。

林小野缩在沙发角落里，膝盖都夹紧了腰，后背死死抵着沙发的靠背，感觉整个人都快不是人了。门外传来男人低沉的咆哮，夹杂着东西被摔碎的声音，震得客厅里“哐当哐当”响。她能听见，门外那个叫陈默的男人，声音里全是不耐烦和……怒气。

林小野 headache 直上。她刚才为了躲这男人，从卧室翻到阳台，从阳台的栏杆爬到隔壁王奶奶家的晒衣架上去，九连环似的倒吊下来，差点把王奶奶吓个半死。现在好了，隔壁王奶奶家现在估计都住进了保镖。

陈默，她前夫。刚跟她签了离婚协议不到一周，可恶的是，这家伙不仅不滚，还三天两头跑来“关心”她。上回是砸门，这次更过分，直接踹门。

林小野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离婚协议上写明了，房子归陈默，车子归陈默，银行账户里的钱归陈默，她净身出户。可这陈默，每次上门都要她这“净身出户”的女人，拿出点“诚意”来。不然，他就不走。

什么诚意？给钱？她刚签字离婚，哪还有钱？她的银行卡现在估计都在银行冰冷的保险柜里躺着了，连响儿都听不着。

林小野往沙发里又缩了缩。沙发套是之前搬家时扯破的，现在空荡荡的，看得见里面的弹簧。晚上冷的时候，她就用这个当被子盖。她闻着空气里淡淡的粉底液和口红的味道，那是刚才慌不择路扔得满地的化妆品，现在黏在地毯上，像一幅抽象画。

门外陈默还在骂骂咧咧。林小野能感觉到他 приближается的脚步声，还有带起的冷风，刮得窗户“呜呜”地响。

完了。林小野闭上眼睛。她知道陈默又要做什么。肯定是冲着那套房产证来的。离婚协议上虽然写着房子归陈默，但他舍不得自己搬进去住，所以每次路过都来看看她，就等于每天来提醒她离婚的事实。

陈默是豪门大少，在他眼里，林小野这离婚女人，不过是个碍眼的麻烦。可谁知道呢，世事无常。

林小野心里咯噔一下。上辈子的记忆突然莫名地闪回。她好像……曾经得过抑郁症。婚内抑郁。后来好像因为陈默出轨，她精神状态越来越差，住了很长一段时间精神病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