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把那根皱巴巴的网线攥得指节发白，指缝里漏出的力道让他自己的手都疼。他咽了口唾沫，盯着屏幕右下角那跳动的红叉，心里骂了句：“妈的，这就完了？”

蜘蛛那边的操作简直神了，几个关键的防御点愣是让他卡了整整十分钟。这十分钟里，林凡的操作失误比他过去一年加起来的都多。最后那一下，他手一抖，鼠标直接拧成了麻花，屏幕上白花花的闪过一下，像是要把他的眼睛也一起带走。

他晃了晃脑袋，感觉太阳穴更疼了。这不仅仅是因为手残，更是因为他知道，这一下，可能真的宣告了某些东西的终结。

“完了，”林凡喃喃道，声音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恐慌和懊悔，“这下真完了。”

他瘫在椅子上，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。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来，家里的灯一盏盏亮起，显得这屋子更加安静。安静得让他心慌。

他摸出手机，打开微信，手指在联系人列表上划来划去。最后停在了“张伟”的名字上。张伟是他发小，以前俩人一起网吧通宵，一起打游戏，一起被蜘蛛虐。虽然现在关系淡了点，但林凡知道，这种时候，或许张伟能给他点安慰。

“张伟吗？”林凡按下了拨号键，线圈里的电流声让他手抖了一下。

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，那边的声音很嘈杂，听起来像是张伟在外面喝酒。

“喂？”张伟含糊不清地问。

“是我，林凡。”林凡深吸一口气，“我……我出了点事儿。”

张伟那边似乎愣了一下，然后酒气混着笑意传了过来：“哦？怎么了？网贷又还不起了？”

林凡的脸有点红：“不是，更糟。”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把那事儿说了出来，“我刚才……跟蜘蛛对线，手贱，输了。”

张伟在那边笑了，笑声带着酒气，格外刺耳：“行啊你小子，还敢跟我提蜘蛛？我当年……”

“没时间了，张伟。”林凡打断他，“这事儿闹大了，我可能得赔偿一大笔钱。我……我可能要变卖了电脑，甚至……甚至要搬走。”

张伟那边沉默了，过了一会儿才说：“多少？”

林凡报了一个数字，说完就后悔了。那个数字对他来说太大了，大到让他几乎喘不过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