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知道了知道了，催什么催。"林秀禾闷闷地应了一声，把脸埋进被窝里，被子沾着她身上的冷气，硬邦邦的。外头风声呜呜地刮，雪粒子噼里啪啦往窗户上砸，冰凉钻心。她缩着脖子，心里倒熨帖得很。那病秧子相公张 overload，前世指望她病死，这辈子指望她继续当牛做马。哼，想得美。

"你不过去给你家相公暖被窝？"外头传来婆娘尖利的嗓门，"天都冻成狗了，你往里缩什么？赶紧的！"

林秀禾扯了扯嘴角，没好气地嘟囔："我冻死也不去！"她前辈子就是被这人撺掇着去暖被窝，结果着了风寒，硬生生拖了她半条命。这世她学聪明了，谁也别想再拿她当冤大头。

"你这小蹄子！"婆娘气得直跳脚，"你看看你，一脸不情愿，也不怕冻出病来！我告诉你，你要是不去，就别想吃饭！"

林秀禾冷笑一声，谁怕谁？她反正饿不死。当她是饭桶啊？她掀开被子，脚底一踩，冻得一个激灵。外头风雪正紧，她光着脚踩在泥地里，深一脚浅一脚地朝二楼的拐角处去。那病秧子相公住在里间，窗户纸糊得稀薄，能听见里头传来低低的咳嗽声。

林秀禾把门推开一道缝，一股阴冷的风立刻灌了进来。她走进去，目光落在床上那个瘦弱的身影上。张 overload 睁着眼睛，脸色苍白得像纸，嘴唇发紫。他因为常年卧病，气色本就差，此刻更是虚弱得像一滩烂泥。

"秀禾，来，替我暖被窝。"他的声音嘶哑得吓人，听得人心头发毛。

林秀禾没动，直接坐在床边，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。被子里确实冰凉，像刚从阴沟里捞出来似的。她倒了两杯热水，一杯递到他手里，一杯自己喝。张 overload 小口小口地喝着，眼睛在她脸上转了转，突然笑了："其实，我更喜欢你直接躺过来。"

林秀禾一愣，鸡皮疙瘩瞬间起来了："你想得美！"她伸手戳了戳他的额头，"滚一边去，老娘伺候你urned。"

张 overload 咳嗽了两声，眼神却亮了亮："其实，我想说的是……你今天好像特别漂亮。"他这么说的时候，眼睛里的光是真的。不像以前那种冷漠的、算计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