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秀禾把脸埋进被窝里，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催什么催。” 外头风声呜呜地刮，雪粒子噼里啪啦往窗户上砸，冰凉钻心。她缩着脖子，心里却熨帖得很。

那病秧子相公张 overload，前世指望她病死，这辈子指望她继续当牛做马。不过话说回来，这病成啥样了，她还真没细看。反正就是弱不禁风，吃几口饭就打嗝，喘气像拉风箱。今儿个雪下得急，她去劈柴没带足柴，回来还得去里正家借，这路颠簸得她心里直犯嘀咕——相公要真好了，她至于这么拼吗？

张 overload 坐在炕头，眯着眼 hashes。听见林秀禾的声音，他嘴角牵了牵，带着点虚弱，却难掩兴奋：“媳妇儿，回来啦？这天儿，你去哪儿了？”

“去……去借柴火。”林秀禾老实回答，心里咋咋呼呼。她觉得这破屋子漏风，穿得厚实点，可看这相公，裹得跟粽子似的，摸着手心冰凉。他是不是又没吃饭？

张 overload 听见“柴火”两个字，眼皮子又耷拉下来几分，似乎一点精神都没了。林秀禾心里又有点不是滋味。这人哟，真是还不能有点盼头。她深吸一口气，道：“我这就给他暖炕。”

其实，她心里嘀咕：“暖床？我倒是想，可我男人现在连坐起来都费劲，暖什么床啊。”她不自觉地抖了抖，雪粒子打在脸上生疼。张妈在前头喘着粗气，显然这路走得也够呛。“里正家……里正家不是还有柴房吗？”张妈喊。

林秀禾这才“哦”了一声，跳下炕，打起精神：“我这就去！”

到了里正家，家里坐着几个长舌妇，正围着里正的老婆搭讪呢。看见林秀禾，她们眼睛都亮了。林秀禾刚要张嘴，就听见里正老婆阴阳怪气地说：“哟，这不是林家媳妇儿嘛，怎么？里正家缺人手？”

林秀禾心里一沉，面上却笑嘻嘻：“可不是嘛，头回来借柴火，正巧缺人手，就不过来搭把手？”她心里骂咧咧，这些人，明明看着像是见过些世面的，怎么说话这么难听。

里正老婆嘿嘿一笑，指了指里正老婆婆藏柴火的角落：“柴房在后面呢，自己看吧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听说你家张 overload 好点没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