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凡缩回手，那股酸臭还在手上残留，让他胃里一阵翻腾。他皱着眉，没好气地瞪了旁边的大妈一眼，谁让她那么大声？他手贱碰了碰污水，又不是故意的。“行了行了，不就是扔了根红薯吗，至于吗。”他嘟囔着，心里把那大妈的嘀咕默默还了回去。

污水坑就在村口，平时收废品的老王偶尔会来捞点能卖钱的碎玻璃、旧铁皮，偶尔也能捡到吃剩的馒头。今天不知道是哪根神经搭错了，偏偏往坑里扔了根红薯。李凡本来只想捡个瓶盖喝口水，谁知道手一滑，半截袖子都浸进去了。

他越想越气，这要是被支书知道了，又该说他游手好闲。李凡上学时候成绩就不好，早早辍学回家，在村里除了帮人扛活，也没啥正经本事。喝口凉水都要被人盯着，好像他是洪水猛兽似的。

“啧，穷横穷横的。”旁边树荫下坐着抽烟的老刘啐了口痰，声音不大，却正好让李凡听到了。“我记得上次老王捞出来个饭盒，里面还剩半碗米饭呢，就这愣头青还挑三拣四。”

李凡冷哼一声，没接话。他摸出兜里最后四毛钱，从街口小卖部买了瓶冰峰汽水。解口渴是小事，关键是不能让人觉得自己在意那根破红薯。他没注意，买汽水的时候，卖东西的老王正透过玻璃窗直勾勾地盯着他。

汽水打开那股刺鼻的甜味儿一冲，李凡舒服得哈出一口气，正准备走，却见老王突然站了起来，语气古怪：“小李啊，你最近……好像有点不一样。”

“有啥不一样？”李凡不解，“我长胖了？”

老王摇摇头，指了指李凡手腕上那圈黑乎乎的锈迹，“你这袖口……以前可没这么脏啊。”

李凡低头一看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记得自从上次在镇上巷子里摔了那跤，捡到个破戒指后，这手上的锈迹就老掉皮，怎么也洗不掉。难道……那破戒指真的有东西？他心里闪过这个念头，却什么也没说，把汽水一灌脖儿里，转身就走了。

晚上的李凡翻来覆去睡不着。那破戒指被他捂在被窝里，冰凉冰凉的，但感觉手心隐隐有热流窜过。他想起白天老王那怪异的眼神，还有村东头那个总爱打探消息的王婶，backend 脖子后头似乎凉飕飕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