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凡缩回手，那股酸臭还在手上残留，让他胃里一阵翻腾。他皱着眉，没好气地瞪了旁边的大妈一眼，谁让她那么大声？他手贱碰了碰污水，又不是故意的。

“行了行了，不就是扔了根红薯吗，至于吗。”他嘟囔着，心里把那大妈的嘀咕默默还了回去。红薯是他上辈子在家门口田埂上拔的，甜得很，今天赶着去镇上，随手塞包里了，结果半路飚车，也不知道掉哪儿去了。

正烦着呢，他摸了摸脖子上的一个旧铁牌，那是他当苦力的时候老板发的工牌。上辈子这玩意儿就是个摆设，上辈子死了好几个工友，最后连尸体都没找全，牌子和人一起扔了。没想到这破烂玩意儿，还能给他带来点麻烦。

“嘿，小子，那什么……”旁边一个瘦高个凑了过来，一脸的精明，眼睛滴溜溜转，“你脖子上挂的那个牌，看着挺正宗啊。上面那龙，跟我舅老爷当年戴的那个一样，就是没他神气。”

李凡下意识地摸了摸，这破牌子，除了锈得慌，确实挺像那么回事。他皱眉，“什么正宗不正宗的，就是个破铁牌子，捡来的。”

瘦高个眼睛一亮，伸手就要去抢，“捡来的？那可了不得，这玩意儿现在黑市上可值钱了。走，跟我到那边兑点东西，保你满意。”

李凡手一缩，“滚蛋，我真不要，晦气。”

瘦高个脸一板，还真伸手了，两人就推搡起来。李凡这小子虽然瘦弱，却是那种犟脾气，非但不躲，还抬腿就踹。瘦高个哪是他对手，几下就被踹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个狗啃泥。

周围渐渐围过来不少人，看热闹的。李凡也不怕，他这辈子短得可怜，怕个锤子。

就在这时，李凡摸到脖子上那个铁牌，突然一阵刺痛从手指传来，铁牌竟然在他手里活了过来，卡滋一声，碎成了两半。

“啊！”李凡吓得往后一缩，看着手里那两半废铁，又看看围上来的人群，心里一阵发毛。

瘦高个见状，眼睛都红了，指着李凡鼻子骂，“你小子敢弄坏我舅老爷的东西？信不信我砍了你？”

李凡指着地上那两半铁牌，又指了指自己脖子上那个新的，声音发颤，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，它自己碎的！”

人群里一阵议论，那瘦高个也傻了，他脑补了一下舅老爷的暴脾气，赶紧道歉，“对不住，对不住，我这就赔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