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夜寒把手机往桌上一扔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。桌上的雪茄烟灰缸跟着晃了晃，几根没燃尽的烟蒂滚了出来，叮叮当当地落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。

“秦晚，我让你等等，不是让你玩消失。”他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眼神锐利得能把人看穿三尺。

他动动手指，助理小张立刻上前捡起手机，附耳听了听便退下了。顾夜寒自顾自走到落地窗边，指尖无意识地在玻璃上划着圈。外面的雨淅淅沥沥下着，霓虹灯映照在水里，晃得人眼晕。

“呵，等一个多小时？呵。”他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字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这女人，真是越来越有胆子了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他还是没去碰。第二条信息弹出：“顾总，我知道您忙，但晚宴很重要。求您了，再考虑考虑？”

顾夜寒抬起头，眼神落在对面沙发上。秦晚正缩在沙发一角，低着头，指节紧紧攥着裙角。她今天穿的是一袭米白色的连衣裙，素雅干净，可那张小脸却比刚才白了几分，眼睛红红的，像刚哭过。

他本来还想再说几句狠话，可看着她这副模样，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这女人，到底是怎么了？

当初要离婚的时候，她哭得比谁都惨，说非他不嫁。可后来呢？他被她惹急了，一纸离婚协议甩在她面前，她签得比谁都利索。现在又来装可怜？

顾夜寒往前走了两步，站在她面前。“怎么？后悔了？”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。

秦晚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红肿得像兔子，却倔强地瞪着他：“顾夜寒，你……你别得意忘形。离婚协议是你签的字，现在想反悔也晚了！”

“反悔？”他嗤笑一声，“你现在才知道反悔？当初是谁跑得比谁都快？”他往前逼近一步，双手插兜，“怎么，现在发现我顾夜寒还不错，想求我回头？”

秦晚被他逼得往后缩了缩，小声反驳：“不是……我就是觉得……”

“觉得什么？”他打断她，“觉得我晚上该多陪陪你不成？还是觉得我该给你买什么奢侈品哄你不成？”他语气愈发轻佻，“秦晚，你搞清楚，我现在是单身。谁想惹我，谁就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这个资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