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里暖气烧得正旺，水晶吊灯把每个人都照得明明白白的。林薇薇瘫坐在沙发上，发丝凌乱，眼圈红得像刚从戏台上下来。

“顾太太，您觉得这样很好玩吗？”她梗着脖子问，声音抖得厉害，“当初是谁先说好的，现在又反悔了？”

我对面坐着，手里把玩着办公桌上的钢笔，笔尖在离婚协议上轻轻点着，墨迹在羊皮纸上晕开一小片。“好玩吗？”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“林薇薇，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，哪里好玩了？”

她咬着嘴唇，倔强地瞪着我。明明哭得眼睛都肿了，却还死死攥着我的领带，仿佛这样就能把我和她绑在一起。

“顾夜寒，你说过，无论发生什么，你都不会放开我的。”她突然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我的手臂。

我低头看了看手臂上那几道红痕，又抬眼看向她，她正仰起脸，水光潋滟的眼睛里写满了委屈。那双眼，以前也看过，只是那时候里面盛满了爱慕，现在却只剩下破碎和绝望。

“我说过很多话了，”我慢悠悠地开口，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，“可你从来不听。”

林薇薇猛地把脸埋进臂弯里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，哭声闷闷的，像浸了水的棉花。

我叹了口气，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蹲下。洒在地毯上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斜斜地照进来，落在我们身上，暖洋洋的。

“哭死了，”我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，“真难看。”

她被我这句荒唐的话弄得一愣，抬起头，带着泪的眼睛茫然地看着我。

“顾夜寒，”她声音沙哑得厉害，“你真的，一点也不后悔吗？”

“后悔？”我挑眉，“后悔费这么多心思弄臭你丈夫的名声？后悔在我书房里藏着那些照片？后悔……故意打掉我的孩子？”

她猛地抬起头，眼里的震惊像被戳破的气球，瞬间瘪了下去。嘴唇哆嗦着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“后悔？”我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语气里带着嘲讽，“我顾夜寒什么都不缺，除了一个忠诚的妻子。你呢？你缺钱缺爱，缺一个能给你安稳生活的男人。所以你盯上我，不就是为了钱，不就是为了……利用我吗？”

“我……”林薇薇脸色发白，嘴唇嗫嚅着，却发不出声音。